“坐吧。”

赵琪容很快走进来，纪蔚澜难得抬起来认真看向她。

想起来尽是后怕……

纪蔚澜也不和她寒暄，只把自己面前的文件推给她，“你看看，有什么别的要求可以现场提出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都可以满足你，然后就签字吧。以后也不必叫我先生了。”

桌子上放着纪瑾已经拟好的离婚协议书。纪蔚澜了太阳，想缓解疲乏，让自己的力更集中些。

“让她进来。”

纪蔚澜脸上已经带着不耐，“签完就走，这里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是。”女佣欠，下去去请赵琪容。

其实她今天来心里很没底，生怕是自己偷文件的事情暴，但心里却还存着几分希翼，万一是纪蔚澜良心发现想安她最近母亲去世的事呢？

“分给你三个亿也足够你度过余生了，另外我会送你出国，至于去哪个国家，都可以依照你的意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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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叫我来……是什么事啊？”赵琪容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只是她想到了这么多，唯独没有想到会是离婚这件事。

“主子。”纪瑾打断他的思绪，“需要今天下手吗？”

“我要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我们之间不能有任何阻碍，这个理由够吗？”纪蔚澜的语调很冷，“你当年只不过是个挡箭牌，要说这么多年来，好也没少得到，该你腾位置的时候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不愿意签字，我有的是办法。”

“我不签。”赵琪容把协议推向一边，“你先告诉我原因，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她脸上有忐忑，也不敢询问纪蔚澜今日请她来的目的。她这两日憔悴了不少，再也不复以往盛装打扮的“人间富贵花”样貌，但还是强撑着给自己上了厚厚的粉底来遮盖脸上的悴色，也穿了心挑选的裙子。

她手指颤抖，协议拟得很详细，在物质补偿方面确实没有苛待她。赵琪容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结婚三年，她没有踏入过纪公馆一次，作为女主人上门的第一天竟然是来离婚的。

“别闹到最后，脸上没光的

后怕过后，就是对李信的恨意了，是他自己养虎为患，差点酿成了大错。

“蔚澜……”赵琪容声音带着哭腔，她第一次敢叫自己丈夫的名字，希望他能对她施舍一些怜悯。可纪蔚澜只是低着，看也不看她。

“主子。”她叫，“夫人来了，现在请她进来吗？”

“呵……”赵琪容在椅子上，“连华国都不能有我的容之了吗？”赵琪容指着自己，笑中带泪：“你是怎么看我的？这么多年你是怎么看我的？”

纪蔚澜闭上眼睛，“把李信带到公馆来，我要亲自置他。”

如今他们坐在一楼的会客室，暴雨过后，川城秋日的阳光通过窗棂洒进来，明明带着温度，纪蔚澜却感觉不到任何意。纪瑾刚刚领命出去，今日值班室的女佣就走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