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纪夕眯起眼，笑得眉目弯弯。“你是想让我去帮你证实这个答案吗？”

再次醒来，就是大家都知的关于替死的故事。

“哎……”他叹了口气，“也不是不行，只是今晚的我……”他翻开自己黑色斗篷的袖子，出一条赤着的胳膊给纪蔚澜看。“今天是我妖力最不稳定的时候。”

“我需要待在有龙脉的地方调养三天。所以这三天我必须待在纪公馆，不受人打扰。”

“你本来不会有再次回到川城的机会。”

明明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的心脏却犹如迟暮之年的老人，只能靠呼机维持生命了。

“我就帮你一把。也替你去寻一颗‘真心’吧。反正也有现成的，不是吗？”

纪夕去找了蒋蒙，那个女孩果然如他所料，答应了。

宿主可以借夕的力量起势，往往很快就能在当时的社会中站上峰。

纪夕妖力不稳的时候，四个龙脉所在的古都就会风雨大作，他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在龙脉附近的地方修复躯壳，这也是为什么他被纪蔚澜赶出川城后直奔

她的心脏是被纪夕活生生用手抛出来的。

黑色的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

但两人共用心脏的负荷也是显而易见，多则五六年，夕的宿主基本都会死于心力衰竭――夕的上一任宿主领导昭凉王朝末年农民起义的杨纯昌就是在行军的途中去世的。

纪蔚澜给纪夕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

宿主的去世也会直接导致没有心脏的夕再度失去躯，沉睡于泾河水底，等待下一个宿主的到来。

“好歹我们宿主情分一场。”

弥留之际，纪蔚澜听见纪瑾在他耳边说的话。

新的心脏，只得和宿主共用一个心脏，除非有另外的人自愿奉献出自己的“心脏”。那就是夕拥有自己完整的开始。

甚至在送死的途中都没有迟疑。

“血是鲜红的，心脏在我手中是温热的。它动的如此有生命力，应该可以让你活很久了。”

千百年来，也只有到了现代，寄生于纪蔚澜这个宿主的时候，夕真正找到了愿意献给他心脏的女孩，他第一次拥有了完整的人类躯壳，不再和纪蔚澜共用一颗心脏。

夕避免了像从前那样宿主死亡之后就再度失去躯的命运。却无法阻止长时间心脏超负荷运转下，纪蔚澜将要走到尽的生命。

纪夕光洁白皙的胳膊上已经绽开了密密麻麻深如沟壑的小口子。“我的这幅到了需要修复的时候了。”仿佛在应证他所说的话，只见纪夕原本毫无瑕疵的脸上也崩裂出一裂口。

夕的一生都在追求拥有真正的完整的人类躯，拥有属于自己的心脏。

“但是现在。”纪蔚澜目光炽热，充满了希翼。“似乎她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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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蒙的死纪蔚澜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原谅纪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