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越拂袖抹了抹泪，心不是滋味，顾越皎低着，上前扶过夏姜芙，“六弟别哭了，娘老了也是我们娘。”

顾越皎撩起长袍，屈膝就要给夏姜芙磕，夏姜芙好笑，“你是娶亲又不是嫁出去，磕作甚，赶紧站好，让娘好好瞧瞧。”顾越皎上的喜服是针线房耗时半年出来的，一针一线致得无可挑剔，以山水为底纹，百花百鸟为明纹，金丝银丝阡陌交错，大气富贵，夏姜芙满意得不得了。

他的话落下，顾泊远两步上前将他拎了起来，“大喜之日说什么，不嫌丢脸啊。”

几个儿子俱是一红色衣衫，不过与顾越皎大红色喜服颜色有些出入，顾越皎材颀长，五官朗，轮廓清晰，一喜服裹，愈发衬得红光满面，俊不可言，夏姜芙眯起了眼，“我儿俊美无俦，侯爷你快来瞧瞧，比你年轻时还好看呢。”

顾泊远从屋里出来，顾越看看顾泊远，又看看夏姜芙，不知想到什么，挽着夏姜芙手臂哭了起来，“娘啊，还是别让大哥成亲吧。”

“接新娘时，好好同你岳父岳母磕，养了十多年的闺女拱手送进咱家，莫唐突了。”夏姜芙拉着顾越皎，朝门口的秋翠招手示意传膳。

“对啊，老了你们就嫌我丑不认我了？”

因着是皇上赐婚，内务府会派官吏负责程，用不着夏姜芙另请人。

夏姜芙以艳明媚服饰为主，今天这番打扮，看着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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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没看着哪儿老，你老了不少。”夏姜芙回了句，对镜整理好衣衫，兴高采烈挑起帘子走出去，“内务府的人可来了？”

顾泊远年轻时被封为京城第一俊男，要夏姜芙说，比不过顾越皎。

“皎皎他们在外边候着了，说给你磕。”顾泊远拉开衣柜，挑了藏蓝色对襟直缀，领口和袖子镶了圈金丝竹，和夏姜芙上的图纹有些搭，他唤了，忍不住想感慨，“皎皎成亲，咱都老了。”

越六神无主，顾越泽说什么是什么，回到屋，试新衣服的欢喜劲儿都没了，傍晚问顾越泽怎么置的，钱送去了没，顾越泽说办妥了，自此他才松了口气，顾越泽办事稳妥，应该没什么后顾之忧了，私底下，他把这事和顾越白，顾越武说，提醒他们远着婉，尤其是顾越武，面若傅粉，容色皎然，被婉盯上就遭殃了。

“不会的。”顾越摇着，背

夏姜芙一怔，低看了看自己装扮，哭笑不得，“娘哪儿老了，娘年轻着呢，赶紧把眼泪了，内务府的人来会笑话你的。”

十一月十一日，长宁侯府长子的大喜之日，夏姜芙天不亮就起了，难得挑了庄重的靛蓝色褙子，下系着同色长裙，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珠翠满，端庄又富贵，顾泊远看了几眼，没吭声。

“好了，大喜之日你凶小六什么，他才多大点。”夏姜芙拍了拍顾泊远手，将顾越解救下来，顺着被顾泊远皱的衣衫，笑盈盈，“不成亲不行，人大了总得找个伴儿，不然上了年纪连个说贴己话的人都没有，你大哥成了亲，过几年就轮到你了。”

内务府的人还没来，这话传出去，宁国公府的人何感想，顾泊远脸色有些阴沉。

顾越了鼻子，眼眶有些红，声音几近哽咽，“可是我不想看着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