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天亮。

他不想黑成婉啊，他喜欢白。

难怪，长成那般呢，原来不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致......

“是。”文琴小声应，看着楼梯间健步如飞的顾越，嘴角弯起了弧度。

“文琴，将镜子收了吧，玉钗簪花也收起来。”再盛装打扮，只会让人觉得是盖弥彰，收了，全收了。

许久，鬼鬼祟祟卷着个小包袱上了楼，推开其中扇门，轻声，“公主，事情成了。”

入夜后，小雨淅淅沥沥下着，过万籁俱寂，偶有风拂得灯笼东摇西晃，穿着夜行衣的女子猫着腰，蹑手蹑脚走向楼梯口，下了楼梯。

敷脸的意思她懂，她母妃贵为皇后，平日极为注重保养，美容养颜，玉肤膏，琼华，应有尽有，女为悦己者容，她母妃要不注重保养，早被后那些人挤下去了，但在南蛮，嫁人妇才会细心保养，听顾越的意思，安宁国男儿也是要保养的？

文琴摸不准婉的想法，见她消了气，忙躬称是，不一会儿就将屋里的镜子，首饰全收进箱子里，听公主要重新梳妆打扮，她忙上前服饰。

婉：“......”

不怎么说，文琴多多少少安到她些，她丑不要紧，她边的人都丑就够了，用不着成天有个与众不同的人在跟前晃悠提醒她自己是丑八怪，稍感安。

顾越在屋里坐了闷了一天，整个人无所事事快发霉了，去顾越泽和顾越白屋子，都没人，耐不住楼底下梁冲的大嗓门，他纠结片刻，还是准备下楼坐坐。

婉脚步一顿，回眸恶狠狠倪他眼，顾越打了个冷战，双手环，蹬蹬蹬跑下了楼，“三哥，三哥，我要敷脸......”

婉：“......”

她们，只能沦落到比谁最丑来自我安了吗？

走了十来步，旁边的门拉开了，遇到婉公主和她的丫鬟，婉穿了月白色长裙，发髻简单盘在上，金银饰，摘得干干净净，这让顾越想到了他娘包的红糖饺子，葱白的饺子，轻轻夹开，出黑稠的红糖汁来，他娘说这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要不好好念书，以后就会成为红糖饺子，外观看着人模人样，脱掉衣裳，和土没什么两样，人人见着都想踩上两脚。

“嘘，小点声，搁着吧，明日再看。”

此刻才是真的黑，黑出天际的黑。

夜深了，滴落屋檐的雨渐渐收了声，雾气慢慢洒落，笼罩着整个驿站。

挥，妆盒里的首饰七零八落，文琴手足无措站在边上，想了半晌，才想到安的话，“公主，您别气了，要婢说，论丑，婢为最，接下来是文画，文诗，文泉......”

你啊，排不上号。

婉见顾越愣神，嘴里不屑的哼了哼，“文琴，走吧。”

“文琴。”婉掩，轻轻在文琴耳朵边叮嘱，“去问问他们敷脸的是什么东西。”

晨光熹微，一大早，李良和魏忠就派人通知各间屋子，早饭后继续赶路，收拾行李的要早些准备好了，别耽

他想，他娘说这话的时候肯定不知世上有南蛮公主这样的人存在，否则不会用红糖饺子形容他，怎么说，他也应该是白糖饺子才对。

顾越上上下下凝视几眼，啧啧称，“公主，方才觉得你黑是我的不对，你啊，方才算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