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迎上来，叫了声主子，“今儿大典一切顺利？”

他说话不中听，她不想搭理他了，转便朝桥那走，不住嘀咕着：“叫你多嘴说来接他，该！”

太子的窍开得算晚的，他是在十九岁那年夏天，才真正有了星河是女人的觉悟。以前不过觉得她长得好看，眼睛明亮，可以伴。但那次，天儿太热，她穿着藕荷色的偏襟袍子，刚歇了午觉起来。他传人传得急，她慌慌张张进来听吩咐，一颗钮子没有扣好，隐约出前一片白……两座雪山相拥，挤得结实了，悬崖对垒，沟壑千尺，摔进去非摔死不可。他那时心狠狠作，连叫她进来干什么都忘了，躺在榻上直顺气儿。就是那无心的一望，让他了一晚上梦，柔顺的星河、婉媚的星河、巧笑倩兮的星河、在他下的星河……

一张纸，隔断了生和死，他抬仰望，母亲的相貌早就

太子觉得这样不成统，他重重咳嗽一声，对信王：“回去换了冠服，午时上奉先殿去。”

对于从来没有过春／梦的人来说，一回弥足珍贵，所以到天到地，此情不渝。然而宿家和简郡王走得太近了，自己当初无人可依，于弱势，一厢情愿便是死路一条。好在这些年逐渐经营强大，他有足够的本儿，纵容她在允许的范围内折腾——至于什么是允许的范围，大概除了起兵造反，其他都适用吧。

太子说顺利，“你也顺利？否则没这闲情儿和男人招手。”

上十来个人一同挥起了广袖。玄端的袖子本来就宽大，于是一片风声呼号，混乱之中差点打掉太子的发冠。

太子在后面追着，“你跑那么快什么？”

信王听后立刻收敛了，垂首是，和那帮狐群狗党推搡着，老老实实往恭礼门去了。

走近了，走近了……那种急切的喜悦，大概只有情窦初开的人才能会。

后来太子和她说什么，她都一概不应，进了东之后自有伺候他换冠服的人，她跑到天街上查点晾晒的线香，让人仔细装进乌木香盒里，提前运往奉先殿。

星河的笑容转换成了怨怼，“臣以为那个人是您。”

星河灌了口冷风，呛出两眼泪花，边走边：“午时要到了，再不快点儿就错过时辰了。”

剩下太子一个，满心的漾。还要装矜持，面上风轻云淡，脚下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没有太多的人随行，不过太子近的两个太监外加星河。一路上重重门禁都有禁军把守，人前的太子是绝对威严不可侵犯的。他昂首阔步，一正气，进了奉先殿三步一叩首，一直跪拜到恭皇后的神位前。

信王还没来，想必是跟前的人办事磨蹭，太子等不得他，先在画像前上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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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觉得一切都是她的托辞，“信王比我矮一个，你眼睛不好使？再说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你招手？你魇着了吧！”

太子换了袀玄出来，绛缘领袖中衣衬着一墨色，少了衮服的庄严，多了几分儒雅的书卷气。她躬引路，奉先殿与掖廷一墙之隔，建在中朝极西的晖政门内，从东过去，又是好长的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