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他这媚眼儿,可算是全都抛到了灯影儿里。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
着某种不需明言的暗示。
那自觉委屈的人抢过阿愁手里的水壶,一边往茶壶里倒着水,一边便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委婉表功
:“这油橄榄大唐是没有的,我原当是波斯那边的特产,结果竟不是。我原委托了波斯商人帮我弄些树苗来,偏听说产地那边在打仗,便是商人重利,这时候也不敢靠前。我得到的这些树苗,还是转着弯从别
收购来的。价钱就不说了,数量还不多。偏到了大唐后,也
这般闲聊着,公
杯里的茶很快就喝完了。于是她提了一旁红泥小炉上温着的热水,重新温杯续盏地泡起茶来。
茶水分进那同样是玻璃制成的小笠杯中。
李穆笑
:“那两个都是能挣钱的,这点红包只怕连点蚊子血都算不上。”
他这随意的模样,不禁令阿愁的心情更加放松了。这会儿她早忘了李穆的真正
份,只记得眼前之人是那跟她通信达两年之久的温柔“笔友”了。
于是阿愁大咧咧地冲着李穆笑了笑,又往李穆的茶盏里添了些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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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柔白细
。李穆看了不禁有些眼馋,偏又不敢破坏了此时好不容易回缓过来的气氛,只得按下心
乱扑腾着的那什么猿什么
,又飞快看了阿愁一眼,以拇指和中指
起那仅容得两口茶水的小笠杯,微笑着答
:“不说那老俩口自己只生了三个儿子,就田大和田二家里,也都是小子。这是两辈子才得着这么个女孩儿,自然得当个宝了。”
这句话,顿时更叫李穆心疼起自己来。他心
:我对你花的心思多了去了,你只是全不知
罢了!只可惜我又没办法自己给自己表功。
他一口饮尽茶水,举着小笠杯的手停在鼻尖前,以另一种暗示的眼,从小茶盏的上方瞥着她
:“我放在心上的人,自然是什么都要知
的。”
她颇为佩服地看着李穆
:“当时我只那么随口一提,没想到小郎竟一直记着。”
她的木讷,不禁叫李穆郁闷了一下,心里顿时不满起来,便对忙碌着的阿愁又
:“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了。之前你不是说过想要油橄榄来着?我让人找来树苗,在南方的庄子上试种了一些,今年才开始挂果,只是眼下还不知
品质如何。”
她笑眼弯弯地应和
:“是呢。办满月酒的时候,田大伯和田二伯都给小囡囡封了个极大的红包,惊得珑珠都没敢收。”
李穆也笑了,却也不否认她的暗示,端起那小茶盏
:“何止是他家的事,你的事我一样全都知
。”
阿愁一怔。回忆了一下,她才想起许多年前,她跟李穆在波斯人的店里提到过油橄榄的往事……却是再没想到,李穆居然就记住了。
他的话落在阿愁的耳朵里,她直接忽视过“心上的人”四个字,就只留下了“什么都要知
”这几个字了。也亏得她早就认定了他肯定有什么手段来保证自己的投资收益,倒也不觉得他那么
有什么不妥。
阿愁抬眼看看他,提起公
杯给他的小笠杯里又续了茶水,然后歪
笑
:“没想到你对田家的事知
得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