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愁无奈：“这妆容合适你，却不适合我。我早说了，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偏阿愁的眼珠生得极黑，眼白却微微透着蓝。被那双眼胶撑起那厚重的上眼睑后，不仅整个眼型都扩大了一圈，也使得那双眼更加的黑白分明，光潋潋。

阿愁想想也对，便和梁冰冰又说起比赛的事来。

不仅如此，因如今阿愁整天折腾着那些面，原本就保养得她那年轻的肌肤比旁人更显清透水，再加上梁冰冰的技巧，更是令她那张脸有种弹即破的粉效果。

梁冰冰不以为然：“这又不是平常给主顾上妆，这是比赛呢。听说总行每年都是在市井间随便挑的人，谁知分给自己的是个什么情，反正最终那些人都只坐着不动的，妆容自然是怎么引人怎么来了。”

便是阿愁觉得自己原本就没个姿色可言，这会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也不得不承认，镜子里的人，可算得是个小美人儿了。

“若是我坐着不动，倒还罢了，”她盯着镜子里的妆容评点，“可若我动作起来，跟人说了话，这妆容就显得跟我这人不合了呢。”

梁冰冰拉开舱门，才刚探出去，还没来得及问话，就只见行里一个老梳娘子从舷梯上来，笑盈盈地：“说是可以看到京郊码了，她们都去甲板上了，你俩也快些吧。”说着，又大声招呼着那些仍在舱房的同伴。

既然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阿愁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且那送镜之人本就在京城，她也不怕这镜子到京城会打了眼，所以也就给带了来。

最近梁冰冰正在练习怎么使用双眼贴，偏她好个夸张，这会儿是把阿愁的一双小眯眼用各种技巧生生给出个桃花眼的效果来。

花间集秘密武的阿愁，还真个儿值那面银镜的价的。

若是个真正的十三四岁少女，阿愁应该很乐意把自己打扮得如此耀眼。可两世加起来她都已经是奔四的人了，早过了那种爱炫的年纪。如今的她，更欣赏一种“千帆过尽”后的平静和释然。这样的妆容，便显得跟她这人有些冲突了起来。

阿愁她们坐的是行动缓慢的楼船，那速度自然比不上狸当初走的“快递”线路。一行人在船上呆了半个多月，便是如林巧儿一次坐船，这会儿也早从一开始的新鲜变成了无聊。便是这里好几个梳娘子都不是一次坐这样的船进京，当听说外能够看到京郊码时，一个个依旧是一阵兴奋――终于可以脚踏实地了呢。

去年梁冰冰曾自费跟过来，所以要比阿愁知得多些。二人正在舱里闲聊着，便听到外忽然响起一阵喧哗。

那梁冰冰转眼便要跟着出去，回招呼阿愁时，却是正看到她拿出她自制的卸妆油来要卸妆。梁冰冰顿时一阵舍不得，按住阿愁的手笑：“就这样呗，

还有那红。

等她举起那镜子照了一照后，却是立时就倒抽着气，抬眼瞪向梁冰冰。

梁冰冰难得地放弃了她一向最爱的烈焰红，而是给阿愁挑了一款偏橘的颜色，却是衬得她真个人如那二月枝的豆寇一般，生生的，让人很想拧上一把，掐上一下。

“如何？”梁冰冰晃着夹在指尖的妆笔，得意洋洋地问着阿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