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原来，因昨晚二人商议着今儿府里宴客的事，一时晚了，虽然白姑姑的院子近在咫尺，也懒待大半夜的回去，便就这么在洪姑姑这里歇下了。

内室里，正灯火通明着。那熏炉将内室烤得的，比外间要舒适得许多。

她话音未落，就听得后内室门帘上挂着的银铃响了一声，白姑姑的声音从众人背后传了过来：“怎么了？”

那白姑姑一向都是理多多，倒是急

阿三也弯腰凑到近研究着阿愁的眼，一边跟阿大一样，也抬手去碰她那忽闪着的长睫，一边：“乖乖，我记得你的眼睛原不是长这模样的呀！还有这睫，跟个小扇子似的，原只有我们小郎才有这么长的睫……”

两位姑姑看到阿愁这新妆容时，也都是吃惊地瞪大了眼。洪姑姑干脆从白姑姑的后挤了出来，一边看着阿愁：“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膏来着？”

两位姑姑也跟外面的侍女一样，凑到阿愁面前仔细观察着她的眼妆，然后洪姑姑：“那天听你那么说时，我原还不信，谁知竟真能到这地步。”又指着她那假造的双眼：“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得到，不过是把原本的单眼改成了双眼，又利用假睫略略扩大了一点眼型，竟是如了变脸手术一般，连莫娘子和胖丫都差点没能认出她来。如今这些人的反应，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之前阿愁还归洪姑姑时，原就跟洪姑姑跟前那几位名叫一二三四五的侍女极是熟悉，且这两年洪姑姑边也没有放人出去，如今的阿大阿二阿三依旧还是过去的那几人。

不等阿愁答话，洪姑姑先跟白姑姑扛上了，：“我知你又要说什么内秀外秀的话了，可世间到底是俗人多些，谁都爱看个美人儿，若是一眼就叫人心生厌恶，谁又愿意去看那人第二眼？自然就更没人愿意去了解那人的内心如何内秀了。一个连自己都收拾不妥的人，我可不觉得那人能够内秀到哪里去。”

她伸出来的手，叫阿愁笑偏给躲了过去。

等阿愁从那撑着门帘发呆的老娘上收回视线，一扭，却是被那无声无息向她围过来的众侍女姐姐们给吓了一。

这会儿，原本都站在桌边的侍女们全都向着阿愁围了过来，连原本打算进内室通禀的阿大也转了过来，且还试图伸手去摸阿愁的脸，“你……你真是阿愁？”

阿愁惊讶回，这才发现，那原本只在门外通禀的老娘，显然也被她这新模样给惊着了，竟都忘了规矩，这会儿正撑着门帘呆呆看着她。

“听声音好像是呢。”阿二则弯腰凑到阿愁的脸前，凝视着阿愁那整个儿都变了模样的双眼：“你又作什么怪了？”

那样落下去。

白姑姑则一把抓住洪姑姑，嗔着她：“你还穿着睡衣呢，当心冻着。”又招呼阿愁跟她俩回到内室。

白姑姑则皱眉：“师法自然，明明不是双眼，又何苦弄出个双眼来。”

众侍女忙纷纷散开，阿愁便看到，那散着发穿着睡衣的白姑姑正站在内室的门口。在白姑姑的后，才是此间的主人洪姑姑。

阿愁不由又是弯眼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