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以一种叫阿愁汗陡长的眼神，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圈，直到阿愁感觉自己都快要被看成一个长人了，宜嘉夫人才缓缓开口：“没想到，你倒是个人才。听说你入行还不到半年，竟就能自己折腾出一种新的香膏来，果然好本事。”

说在里。你若真败了家，回夫人骂你，可是再不关我的事，反正我已经尽力劝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肯听的。”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上首那位“熊家长”，“熊家长”则回应以她一脸温和的笑意。

――得！果然每个熊孩子的背后都有一个熊家长！

此时李穆等已经去了学里，堂上只宜嘉夫人和英太太还有两位姑姑在。

“啊？！”

宜嘉夫人愣了愣。顿了一会儿，才回对英太太笑：“这丫，认错倒快。”

见她不吱声儿，宜嘉夫人又：“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要变一变那方子的。”

阿愁不由就偷偷看了洪姑姑一眼。她不知洪姑姑是怎么跟宜嘉夫人说的，不过想着洪姑姑似乎不赞同她的“不务正业”，她便谨慎地回：“其实……就是……学那个方子的时候，突然有那么一个想法，就想着试试成不成……”又，“姑姑已经教训过我了，还没学会走就想着跑。下次再不敢了。”

阿愁正腹诽着时，只听宜嘉夫人又丢下一枚炸-弹：“他说你那方子要保密，他不想让人都知了。所以从今儿起，你搬去他那院子里吧。”

李穆看着她，笑得一脸的风和日丽。

那温和，不由就压得阿愁低

阿愁立时便领悟到，宜嘉夫人显然对她没个恶意，忙敛手应承：“知了，我一定认真学。”

想着反正事已至此，她也就顺势不推脱了――何况，其实她也不太想推。只要一想到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试验之前脑海里盘算过的那些方子，她就有些小兴奋……更何况，廿七郎可说了，不需要她投入一分钱。反正她出的只是几张方子而已，亏了是他亏，赚了，她却能得个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她傻了才会不同意呢！

又看着阿愁：“有想法是好的。你们行里去年输了锦标，便是因为你们行里守旧的太多，有想法的太少。只是，”她话音一转，“如阿洪所说，如今你基础不牢，便是一时出一种两种新鲜玩意，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宜嘉夫人的话，听起来似褒又似贬。阿愁一时拿不准她的意思，只好沉默着装哑巴。

“自然不后悔。”

便是规矩学得极好，此时阿愁也忍不住破了功，霍地抬起来。

“那个，”于是，她确认：“真的五五分？小郎不后悔？”

宜嘉夫人笑了笑，又：“廿七的主意，我准了。既然他要用你，你暂时就跟着他吧。以后你上午不用当差了，就在他那里折腾你们那些小玩意吧，下午再回阿洪那里学东西。这样，应该也不会误了你。”顿了一顿，又交待：“知你是个有分寸的，廿七若胡闹过了，你只跟我说。平常嘛，顺着他些就成。”

然后，等到了第二天，阿愁照例跟着洪姑姑来到夫人院里侍候那些“主子”们用完了早膳，她被宜嘉夫人给特特招进堂上问话时，阿愁觉得，她好像有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