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那瓷盒盖子，里面果然只剩下了一点点残余。

对于阿愁这份“锐意进取”之心，一向也爱创个新的洪姑姑其实还是满意的。只不过，如今阿愁才刚入门，这连走还没走稳呢，竟就急着想要跑，洪姑姑是再不可能放任她那样的，便不轻不重地敲打了她两句，只说什么如今她们正是打基础的时候，搞这些东西只会叫她散了心之类的话。

李穆歪又看她一眼，隐在暗的眼眸里依旧看不清是个什么神色。“是啊，缺钱。”他。

她话还没说完，李穆便截着她的话：“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我姨母……”他顿了一顿，“将来我是要养她老的，如今却反过来吃她的喝她的，这算个什么？”

见她又呆了，李穆的眉轻轻一飞，直起来，笑着问：“如何？”

而虽说阿愁没那胆子把自己的东西给洪姑姑鉴定，其实她心里还是很想知洪姑姑对她改过的方子有什么意见的。偏洪姑姑就只敲打了她一番，对她改过的香膏却是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给没收了……好吧，虽然前世时也早被秋阳给打击惯了，此时阿愁仍多少感觉有些失落。

阿愁忙不迭地又是一阵眨眼，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期期艾艾地：“这、这……小郎缺钱用？”

阿愁一默，不由就想到了莫娘子。

那一刻，不知怎的，阿愁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极是眼熟，就好像她曾在哪里看过他以同样的姿势，着同样的动作一般……

他手里拿着那瓷盒盖子，弯腰凑进瓷盒，却是半抬着眉眼，以一种极风情的姿态，打那长的睫羽下方看着阿愁。

她不由抬看向李穆。

顿了一顿，却是忽地又是一阵疑惑――“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这句话，她怎么记得好像是《儒林外

当然，她知，洪姑姑说那些话是为了她好。她也知自己的基础要比别人薄弱。自被洪姑姑收走那香膏后，她就收了心，再不乱折腾了，有想法也都只默默记在本子上，等将来她打实了基础再去试验。

“洪姑姑说，这是你制的，是专给脸上爱冒痘子的人用的。”李穆笑，“我拿去给人试了，效果果然很不错。”

“听说这是你改的方子，我想着，这种好东西应该能够生财。要不，咱俩合作，发上一笔小财？”

阿愁才不信他，便在心里撇了一下嘴，：“夫人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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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此时已是三月，春光正好。李穆书房的窗正大开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斜斜落在李穆的下巴上，却是衬得他那双隐于暗的眼格外地黑白分明。

却是再想不到，竟落在了李穆的手里。

至于被洪姑姑收走的那盒“香膏”的下落，她连问的兴趣都没有。

她却忘了，洪姑姑当年在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好手，只打阿愁边一过，闻着她脸上一茶油的味，顿时便觉出不对来。再三言两语一问，阿愁便只好红着脸承认她偷改方子的事了。

一茶树油的味。

而虽然她试验成功了，却是没敢给二姐姐用，也没敢让洪姑姑知，她只自己偷偷用着，想先看看效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