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灯笼的光影消失在夹巷外，沉默了一路的林巧儿终于得了空，回问着阿愁：“你是不是得罪二十七郎君了？”

许是因为她家主子对她俩没了好脸色，珑珠也没再像昨天那样，亲自把阿愁和林巧儿给送回去，而是虎虎地叫了一个小丫鬟将她俩给送了回去。

第六十八章・淘汰

英太太皱眉：“竟是姓莫的丫？外可都传着廿七郎中意那个姓林的丫呢。”

阿愁：“……”

宜嘉夫人微笑：“自年前团拜后，廿七跟林家的丫就再没见过了，倒是借着小二十六的名，跟那莫家的丫有些来往。”

英太太沉默了一下，抬问着宜嘉夫人：“夫人不打算吗？”

“那个……”她弯起她那双标志般的小眼，笑得颇有些谄媚，“小郎有自己的学业，我只是个卑微的从贱业者，小郎还是……”

晚间，当宜嘉夫人收到密报时，她依旧在跟英太太学着对弈。

*・*・*

阿愁：“……”

“廿七的脾气，看着柔顺，骨子里倔着呢。”宜嘉夫人柔声，“如今我想知他的事，都不敢向他边的人打听，就怕这孩子知了跟我生分。为了那么个丫，就更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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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她不梳娘子，应该还不需要他的批准吧……

阿愁觉得，虽然那位二十七郎君看似接受了她的拒绝，可显然心里对她的“忤逆”还是很不高兴的。

“那丫那般说，”宜嘉夫人冷冷笑，“无非是两种意图。一个，不过是擒故纵；另一个嘛，许她真个儿有那样的骨气。”

她抬看看英太太，笑：“明儿你提醒一下阿洪和阿白，你们几个都帮着长长眼，若她的话是真的，我这里也不是就容不下人。可若她是打着别的主意，不过一个梳娘罢了。”

李穆沉默看她半晌。就在阿愁被他看得有些不安起来时，他忽地一点，：“好。”

“那夫人的意思……”

是因为她对这一行真的感兴趣。她，想要一个让自己满意的梳娘子。

“是的。”阿愁那双细长的眯眼儿，此刻忍不住又瞪大了一些，那看着李穆的眼神里，也透着一种久违了的神采。“也许我没办法成为大唐最好的梳娘子，可我愿意去试一试。”

她鼓了鼓勇气，“任我自生自灭吧。”

宜嘉夫人的眼眯了眯，那一刻的神情，和李穆想要算计人时的神情简直如出一辙。

偏李穆依旧维持着那种“恩准”般的口吻，看着她：“如你所愿。”顿了顿，又，“我会帮你。”

阿愁觉得自己肯定是得罪了，便叹息一声，点了

许是珑珠的轻慢，也影响到了那个小丫鬟。她们还没到小院，只在夹巷的转弯，那丫鬟便命她们自己回去，她则提着灯笼晃晃悠悠地下了差。

所以，当二十六郎李程写完字，带着林巧儿从书房里出来后，他二话不说就命珑珠把她和林巧儿给“送”了出去，全然不顾二十六郎在他后的哇哇大叫。

她不由摇一笑，抬对英太太：“到底是个孩子，只当人都不知他的心思一样，竟打着这样的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