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宜嘉夫人抬眼看看他，微笑：“这是哪里的话，廿七郎的拧脾气我哪有不知的，他若自己想淘气，怕是谁也劝不住。”

事。”李穆推开他，闭着眼靠在车上，又警告：“你别再跟我说话，不然我可要赶你下车了。”

即便那二十六郎跟着廿七郎于宜嘉夫人府上也是常来常往的，且也没少见过这姨侄二人不避人的腻歪，如今再次看到，他仍是忍不住冲着廿七郎鄙夷地一撇嘴――亏他才评说这廿七郎总装着个小大人的模样呢，一见到他姨母，竟立时就现出小儿的原形了！

“你笑什么？”

正说着，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张扬的声音，“可是廿七哥哥到了？”不待门外守着的丫鬟进来禀报，那门上的锦帘就叫人一手

他扭回，想把那“丑丫”指给李穆看。可看看李穆紧皱起的眉，李程撇了撇嘴，到底没敢打扰他，只自顾自地探着个，看着那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两细的丑女孩。

李穆笑嘻嘻地应着，也于瞬间化为一个实实的十岁少年，靠着他姨母的胳膊就是一阵叽叽咕咕，只恨不能把上午跟他两个兄长去坊间给人写春联的趣事全都一一交待给宜嘉夫人。

而，鄙夷归鄙夷，二十六langxin里却是很清楚，其实他也不无羡慕的。虽说他的生母还活着，可因王府里规矩大，他生母并不能常来看他。且，就算来了，那位也是冲他伸手要钱的多，对于他的冷饥饱，那人可从不曾主动问过一句……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东凰大街上。因街上车多，叫他们的车一时堵住了。于是，便这么，李程再次看到了那个“丑丫”。

虽然宜嘉夫人的话里没一句是责备二十六郎的，二十六郎听了仍是一阵不安，忙站起向着宜嘉夫人歉：“都是我们没照顾好廿七郎。”

听说李穆竟跑到街上去了半天的冷风，宜嘉夫人立时将手伸进李穆的衣领里。见他上热乎着，她这才略放了些心，到底还是急急命着丫鬟去煮来姜汤，又责备着李穆：“便是你有心要善事，在府里写好了命人送去也一样，何必亲自过去。”又，“你可比不得你那两个兄长，你自小子就弱，万一着了凉，可又是你自己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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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他说一不二情的李程噎了噎，只得闭了嘴，挑开车帘无聊地往车外看去。

忽然，一旁传来李穆的声音。

第三十四章・梦境

于是他再次撩起窗帘，指着车外：“哦，就是刚才那个丑丫……咦，人呢？”

来到宜嘉夫人府上，李穆俩兄弟才刚向着宜嘉夫人见礼毕，那于人前一向摆着个端庄架式的宜嘉夫人就笑弯了眉眼，却是不顾二十六郎还在一旁看着，就这么一把将李穆搂进怀里，且还不用丫鬟帮忙，亲自动手替李穆除了外罩的斗篷和大氅，一边问着他：“冷不冷？”

李程扭回，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他居然也在笑着――细究起来，却是因为，那女孩虽然生得丑，可不得不说，她笑起来的模样，极能够感染人。

“不冷。”

车外，人中早已经看不到莫娘子师徒的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