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则以为她是被她所描绘的前景给吓着了，不禁更加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将来她那养母会如何着她去接客等等细节来。

阿愁赶紧爬上椅子，作势去推案几上陈设的一只大花瓶，冲那看着热闹着桔子喝：“还不快拦住她！不然我摔了这花瓶，叫掌院和老龅牙找你算账！”

阿愁托着腮，坐在屋脊上，看着不远那香烟缭绕的惠明寺一阵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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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当初阿牛逃跑的事，叫如今的慈善局比以前多了好几门禁，除非有掌院和院的许可，或者是有那些“狗子”带着，否则慈幼院里的孩子是不许单独出门的。

着个拳撑着跟人干仗。直到后来她边有了个口条利索的秦川，才不需要她再靠着拳说话。如今忽然被人兜骂了这么难听的脏话，她和以前每次跟人冲突时一样，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只那么目瞪口呆地看着阿秀。

她这话，立时刺得桔子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桔子怕她真摔了花瓶叫自己担了失职之罪，这才跑过去抱住阿秀，又扭看着阿愁冷笑：“你且让她狂去！左右不过是个梳娘子，伺候人的玩意儿，一辈子就这样了。赶明儿你发达了，有什么仇报不得？！”

“姐姐这话才是正理儿。”阿愁笑盈盈地松了花瓶，又从椅子上面下来，看着依旧在桔子怀里挣扎个不停的阿秀笑：“与其在这里嫉恨着我，倒不如学一学桔子姐姐，赶紧抱好了掌院和院的大，不定下一次有什么好主家来挑人，掌院和院会先紧着你往人前推呢。”

阿愁则施施然抬迈过堂前那高高的门槛，又回看着桔子：“其实有一句话，我早想跟姐姐说了，可姐姐总爱指使我替你干那些该你自己的事，我也就懒得提醒姐姐了。如今我要走了，看在我们了这些日子室友的份上，我这话也就不留着了。姐姐可知，为什么那放羊的会把其他羊都给卖了，却独独不舍得卖掉那领的羊？姐姐好好想想这其中的理吧。”

她看着门里的二人灿烂一笑，却是笑了个满室生辉，这才转出了大堂。

眼前的景物，看着倒颇有些像是她曾去旅游过的扬州古城，可究竟是不是，她却没个把握。

她一直想要弄明白她

阿愁原想借着桔子的份混出门去，如今吵了这一架，她是再不可能混出去了。她害怕阿秀和桔子两个再找着她的麻烦，便忍着饿，顺着柴院里堆得高高的柴堆爬上屋脊，坐在屋上晒着太阳当起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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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污秽不堪的话，不由令阿愁皱起眉。她虽有心还像小时候那样拿拳解决问题，可看看比自己高出半个的阿秀，她只得歇了这个念。半晌，她才深了一口气，对阿秀冷笑：“我听说，你是三四岁的时候被人扔进弃婴箱的，之后就一直在慈幼院里。可你怎么对暗门子里面的事知得这么清楚？难是你小时候亲眼见过？！”

从屋上向远看去，只见眼前的屋宇一片鳞次栉比。显然这座广陵城颇为繁华。各个街区坊间，一条条纵横的水，在深冬的阳光下闪着绸缎般的微光。

她这拐着弯骂人的话叫阿秀愣了一愣才听明白，不由尖叫一声，扑过去又要撕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