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书嘴微抿。男人没有主语的问句看似不经意，却莫名暧昧。她倒也明白了今天厉白瑽少见的乖顺。看着齐齐望来的一大一小两张相似面孔，卿书掐了掐手心，微微点：“白瑽今天很乖。”

不过，这不同寻常的家庭本就复杂，又何须她来关心？

卿书来时是坐公交到最近的站然后被白汀开车顺路捎上来的，现在出去也真不一定能打到车。如果白汀带厉白瑽走的时候也顺带她下山……倒也不失为好办法。

一顿饭吃得不太有滋味。

男人衬衫扣子解开两颗，比穿着规整西装的时候似乎少了一丝冷漠，多了一分随。他勾了勾嘴角，说：“是么？”

无边的墨色让她更少了一分安全感。趁着保姆进屋收拾，卿书拉住白汀小声：“学姐，我这就走了吧，不再打扰你们了。”

好在餐桌比较大，互相之间都隔了距离；再加上厉白瑽刻意拉近父母的椅子，卿书就孤零零在另一侧了，她倒松了口气。

闻到了饭菜的香气。赶在了别人家开饭的点，卿书有些尴尬。可还没来得及多想，会客厅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男人抬眼望来，和卿书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卿书被那不见底的眸子一惊，急忙侧过脸，刚好厉白瑽从她后窜出，大喊着“爸爸”扑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邀功似地边瞄一眼卿书边大声说：“我今天很乖！”

厉白瑽虽不满她不甚上心的语气，却也急着讨好爸爸，钻进厉棠怀里撒。正好白汀从餐厅走来，笑到：“呀，学妹，结束了？留下来吃个饭吧。”

又抬盯着卿书。

卿书连忙谢绝，只要趁不算太晚赶回学校，白汀却劝到：“这里不方便打车，你不如留下吃了晚饭，我们顺路送你下山去。”

“卿老师，乖么？”

厉白瑽嚷着要坐爸妈中间，这样卿书也恰好成了坐在白汀和厉棠之间，与厉白瑽相对。厉棠拉开卿书一侧的椅子，木质椅子和地面轻微的摩声抓在卿书心上。

白汀看出了她的犹豫，再度出声：“学妹，你就安心吃饭吧。正好今天我和孩子他爸都在，好好谢谢你对白瑽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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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汀盯了她两秒，慢慢笑

饭桌上的氛围倒是冲淡了厉棠带来的无形压迫感，但卿书依然只想快快吃完好离开。她发现厉棠看似对厉白瑽纵容，不说一句重话，却似乎少了丝父亲的关怀。

话说到这份上，卿书也不好再拒绝，只得谢着落了座。

饶是卿书数次看手机暗示时间已不早，这顿饭吃完外面天也黑透了。

厉白瑽不乐意她留下，全程表演旺盛地拉着父母上演家庭美满的戏码，明摆着想让卿书这“外人”难堪。白汀几次递来抱歉的眼光；而厉棠，则不多语，只时不时微提嘴角，合一下厉白瑽的“父慈子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