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儿，这是大舅舅，认不认得？”

”夜怀信手忙脚乱地扯下那只手，一抬看到了夜怀礼，霎时眼睛一亮，“大哥，救我！”

“就是呢，大哥快帮我好好教训一下他。”

真是时光如水，粉团子都生了小团子了，若说他有什么无法满足的，那一定是楚襄的长相了――全被那男人带跑了，一点儿没遗传到央儿。

“央儿，你的腰怎么样了？”

夜怀央浅笑：“已经好很多了。”

夜怀央引导着他，他歪着瞧了半天，忽然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还把乎乎的手指往夜怀礼嘴边送，像是要给他吃似的，夜怀央登时醋意大发。

说罢，他抱着楚襄在旁边坐下，楚襄好奇地玩着他腰间的饰，不吵不闹，于是几个大人聊起了正经事。

夜怀礼中郁郁，夜怀信并没有察觉到，反而奇怪地问：“大哥，你不是跟陛下他们商议军机要务去了？怎么有工夫过来？”

偏偏楚襄也由他这么看着，完全不像刚才那么闹，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的手，偶尔抬起白的小脸瞅着他，又圆又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牵动细长密的睫，愈发显得玉雪可爱，让人疼到了心坎里。

尽如此，他还是喜欢得不行。

又来了，每次问她都说好，可这吃药绑束带也有小半年了，不知还要弄多久，看她抱楚襄都很费劲，一举一动也没从前灵活，夜怀礼的心实在揪得难受。

“娘平时要吃你都不给，偏给舅舅吃！”

“走得这么急？”夜怀央微微一惊，为楚襄口水的手也停下了，“西北风沙连天，常有沙蛇等毒物出现，你行军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正好一会儿陆珩还要来送药，我让他拿点特制的解毒.药给你。”

夜怀表面上无奈，心里却乐开了花，抽出一只手摸了摸楚襄的脑袋，：“襄儿乖。”

“哥哥，你怎么来了？”

“已经商议完了。”夜怀礼顿了顿，垂眸看向怀中的楚襄，“明日我和郡王就要带兵赶赴秦阳关了，恐怕不能参加襄儿的周岁礼了。”

说完，夜怀央迅雷不及掩耳地把楚襄挪到了夜怀礼手中，他连忙拢住，只觉得怀里像是多了个沉甸甸的小肉球，比平时握的剑还重，仔细打量，紫色对襟小衫下都快遮不住了，肚子上那圈白花花的肉已经了一半出来，煞是好笑。

她以为他不知，当年就是为了要给他买生辰礼物才不小心被白莲教拐走的，自此落下了病。

夜怀礼突然就想起小时候的夜怀央了。

夜怀央诧异地回过去，看见那英的影顿时喜笑颜开。

她出生的时候他已经八岁了，正是什么都懂一点的年纪，看见自己母亲的肚子慢慢胀成球又突然瘪了下去，接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粉团子就来到了他面前，其中一个睁开眼就对他笑，虽然皱皱巴巴的，但他立就喜欢上了。

后来那个粉团子渐渐长大，会走会蹦了，越发爱粘着他，乎乎的小总往他怀里蹭，也很沉，就像现在的楚襄一样。

“来看看你和襄儿。”夜怀礼说着走到了摇床边，素来冷峻的面容竟显出一抹慈爱来，“襄儿越来越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