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政使：“罢了，先去看看良哥儿吧。”

殷图瑞：“大人，你我二人同在金陵为官，因此缘由，两家孩儿也走得近。谏哥儿、贞姐儿同公子、小姐也时常同出同入。可我只当他们少年情意，万不知公子何时竟对贞姐儿生出这般心思。且将这虎狼之药用到了贞姐儿上。二人被抬出之时，僧众与我殷家诸人皆有目共睹……大人……下官亦不知该如何置这事。”

他万没想到，只来寺中给大哥上香，便出了这样的乱子，如今倒是好生棘手。

乔氏自知此大夫医术已是金陵城中尖，所言句句非虚，：“我儿，勿要再哭，如今你要好生将养子。待得下了山，姨娘自会为你寻访那许多名医

殷图瑞刚一进门，便朝布政使揖礼：“大人。”

“二弟现下如何，大夫怎么说？”

恐难转醒。即便转醒，怕是会有些遗留之症。

布政使待大夫诊断完后，闻得的诊断结果，同先前殷图瑞告知的是同一番话，亦半晌不得语。

“你二弟，他、他……这个逆子”，殷图瑞叹，“他伤了本，日后恐是子嗣有碍。你去看过苏小姐了？苏小姐现下如何？”

二人正说话，下人来禀，说是布政使大人夫妇到了。殷图瑞忙整了整袍服，迎了出去。

“姨娘！你快让爹爹下山去请金陵城最好的大夫过来给我诊治！此等庸医，不为我诊治！”

正思量，闻得一声“二叔”，见是殷谦给他行礼。

殷图瑞这边厢与氏夫妇周旋，那殷若贞正在乔氏怀中痛哭。

“谦儿”，殷图瑞，“你也来看你二弟吗？”

“已是看过，服了药方才睡下。”

氏夫妇亦带了大夫上山，与殷图瑞一进了厢房，见贤良高高壮壮一人，浑裹成了个大粽子，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知客僧已将氏夫妇引进会客堂，为他们上了茶水。

布政使尚未回礼，那周氏便“砰”地一声，朝几案上一拍，起：“殷大人，先莫要揖礼！我儿子现下在何？人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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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儿，此番出了这事，二叔有愧于你。我定当给你和苏小姐一个交代。只如今，谏儿他们都未转醒，我们听得苏小姐之言，也只凭空猜测，囫囵推了个始末。究竟实情如何，还待他们醒了，再一一细问不迟。你看如何？”

待他听得了殷图瑞禀告，遣了手下人，寻来那帮贤良购买“浪莺一声啼”、燃情香的小厮，置办孔明灯等一应事务的小事，这桩事便板上钉了钉。是他那好儿子贤良下的无疑。

殷图瑞躬：“夫人，公子已安顿在厢房，也请了大夫诊治过了。”

周氏闻讯，如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再出不了声，只瞪着眼儿直气。

“二叔说的是，若要得知事情始末，必要诸人皆清醒过来，好生问询，方可将事情厘清。”

那周氏见儿子惨状，再顾不得端个二品夫人的架子，趴伏在那大粽子上，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