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又哭了，拍了拍沈淑贞的手背。

“陆姨走了。”

苏辛言紧攥在手心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划开，“喂——”

门口是一家小超市，老板娘裹着棉袄坐在门口看电视，她跟着蹲在边上。

电话那边顾衍川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她摇摇，“我下去透会气，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

沈淑贞自从女儿去世后情绪一直都不太稳定，苏辛言担心她，一直跟在她边，没人的时候，沈淑贞就拉着她手,一句话也不说,眼泪差不多都哭干了。

苏辛言跟着出了房间，顾衍川着她手指，“没事吧？”

“是啊。”

“我这小店在这开了十几年了，见过不少来陪床的家属，有的啊是父母陪着孩子，有的啊是丈夫陪着妻子，还有的是儿女陪着父母，太多了。”老板娘嘴里瓜子磕的飞快，“这就是坎，迈过去了啊就皆大欢喜。”

她招手让陆闽北过来，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陆闽北点着眼睛红着，伸手将她脸上的呼机摘了下来，“辛语，辛言你们都先出去，妈妈想和外婆单独说会话。”

“你妈妈这个人,这辈子最固执的事情就是嫁给你爸，当初我跟你外公怎么劝都劝不住，后来你爸对你妈确实是好

下午两点五十六分。

“不用，想单独呆会。”

顾衍川看着她，终究妥协，“别走远。”

第58章

她听完，“哗啦”一声，手一松，散了一地的瓜子。

“小姑娘，家里有人住院啊？”

“迈不过去啊，那就两手一抹眼，睡一觉就过去了。”老板娘抱着膝盖来回晃悠，声音淡淡的，“这世上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苏辛言往嘴里递了颗瓜子，原味的，没有味吃起来干巴巴的，“那要是迈不过去呢？”

病房里，沈清已经瘦的不成样子，只能靠着呼机呼，看见沈淑贞和苏辛言，眼角的泪水就像止不住一般，枯槁般的手指抬了起来，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妈。”

“外婆。”苏辛言蹲在她面前，搓着她冰凉的手指,“你别难过了。”

“是吗。”

老板娘见过不少这样的家属，从住院出来，来她这小卖铺不是买烟就是买些旁的，叹了口气，伸手抓了把爪子递进她空着的手里，“来，磕点瓜子。”

“哎——”沈淑贞步履蹒跚往前，握住她手，唤她的名，“囡囡。”

苏辛言下了楼，一直走出了住院大楼。

沈淑贞叹了口气,伸手摸着她发，只是叹气也不说话。

陆辛语捂着嘴巴，点点，脸埋在傅廷怀里走了出去。

“我陪你一起。”

她们姐妹两个,陆辛语生的像陆闽北,苏辛言反而眉眼更像沈清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

慢慢的，她的目光落在沈淑贞后站着的苏辛言，眼神闪烁着，嘴巴张了几次，但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她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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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去世的当晚,陆闽北就发了讣告，整个陆家都笼罩在一片阴郁的气氛里,陆闽北尊重妻子的遗愿,葬礼一切从简，前来吊唁的只有傅、顾两家，以及平日里与夫妻俩交好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