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

容川不以为然，继续往河中间走，还有没化开的冰渣子，但他咬牙坚持。终于逮到一条半大的哈鱼，欢欢喜喜跑回岸边，冰凉的河水冻得他呲牙咧嘴嘴发白，说话都咬：“踹（快）！呃间（阿）！我衣兜里有工，把火生上。”

磨合了几分钟，两人终于顺顺当当上路。容川心里那个美呀，王的发香顺着风飘进他鼻翼，每呼一下，清新的空气中都夹裹着她的味。上是蔚蓝广阔的天空，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白桦林松树林，“啊——”他忍不住激动地大喊，天地间有了回音，美景令他大胆，不再压抑，大声喊出：“我爱你，阿！”

热双手，容川掏出水果刀动作娴熟地刨开鱼肚子，取出内脏苦胆，洗去血水，用枯木枝一穿，横着架在篝火上。王则蹲在一旁，左手托腮，满脸崇拜地看他。我家男人，怎么什么都会？容川负责烤鱼，王也没闲着，边崇拜边用手扇风，心里好奇，就问：“容川，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给我一口白酒。”此刻，容川舍不得离开篝火一寸。

小河边，容川脱掉袜子和鞋，角挽起，下到刚化开的河水中准备捞鱼。王想起之前春妮的嘱托，赶忙说：“快上来吧，水凉！”

“我爱你！容川！”

“我爱你，阿！特别特别爱你！”

“我不怕！”他嘴。

在路上。

她利落地拧住他耳朵，“李容川同志，别蹬鼻子上脸！”他痛苦哀求，“王阿同志，我再也不敢了！请再给战友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以后自己的事，我一定到亲力亲为，不麻烦你老人家动一手指。”

“我爸。”

曾经，容川无意中提到过，十岁时，一次家里煤气没了，母亲在外地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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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杏眼圆睁：“我怕！”二十出的男孩是不是都爱逞能？白酒打开递到他嘴边，却听他坏坏说一句：“用嘴喂行不行？”她微怔，然后淡淡微笑，他觉得有戏，闭上眼等待女友亲自将双送上门，却在张开嘴巴的一刻，被白酒了脸，酒入鼻腔，辣的他眼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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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真能干。”王击掌赞叹，想有其父必有其子，心里却很心疼容川。那样一个家庭，父亲走后，他一定就成了这家里的梁。帮助母亲，保护妹妹，时刻像一个男人天立地。

之前，容川经常谈到父亲，那是一位优秀的文艺兵，宁波人，很早就与容川母亲在上海相识，起初同为青年话剧社学员，后来抗战爆发，十几岁的两人毅然参加革命，从上海冒着枪林弹雨奔赴延安。

恣意时刻，他们才不要委屈自己。谁爱听谁听去！那是嫉妒。

只可惜，天妒英才，容川八岁时，父亲因患上急肺炎去世，七十年代，那是不治之症。

王按照他指示拿出火柴和一小瓶白酒，倒在事先准备好的枯枝上，不大会儿功夫一丛小小的篝火生起，容川把鱼用力摔在地上，反复三四次后，见不动弹了，才放心蹲在火边烤手。无奈火光微弱，只了指尖那一点点，王正一一往里续树枝，生怕一次续多，小火再灭掉。

“冻坏了吧！”王心疼他，嘴上却不依不饶，“叫你逞能，这么冷的河水下去，老了非得关节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