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大分田地已播种完毕。那天，王和李永玲还有其他几位知青被临时安排到牛棚打扫卫生。一连三天，中间正好赶上一周一次的思想政治课，作为班长，张小可临时把课安排在两个牛棚之间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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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摩就解决呗。”容川倒是信心十足，“如果我不把他当成纪北平，只当一个普通知青，相信以后相起来会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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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一块石落地，但另一块还在半空中悬着，眼前莫名出现纪北平那桀骜不驯的双眉。

他能如此自信，相信已好充足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仿佛尽在掌握。王忽而笑了，低下轻啄了他嘴一下，她感受他笑了，她也笑，嘴凉，但两颗心无比火热，她正要离开，他的大手却反扣住她脑袋，两人一时吻得难解难分。这夜，王回去后久久不能入睡，眼前都是容川容川容川……刚刚分开，却又开始想念，她用被子捂，想自己好没出息。

在牛棚待了一天，大家上都是牛粪味。

“但如果住在一起难免有摩。”即使她们几个要好的女生，平日里也有拌嘴的时候，何况两个本来就有矛盾的人，很多事，不是想象中那样简单，人是复杂的动物，拥有复杂的感情，万一失控了怎么办？

王抬看一眼张小可，见没注意这边，就对容川低声说：“谢谢，我有笔。”晃悠晃悠手。

“是的，指导员上午已经找我谈过话了。但你放心，我们不会分开。他保证了。”

就在这时，后忽有人喊：“王阿！”

忽然，眼前出现一只钢笔。

王瞪他一眼，乖乖拿起钢笔，刚写了两个字，容川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写：我先走，你趁机溜，牛棚往东300米，我等你。

她笑而不语，想这人好傻好呆，我有让你起来吗？撒的话都听不出。还是我技艺太差？说话颠三倒四让他糊涂？罢了罢了！两个人安安静静待了一会儿。王忽然想到刚才李旭说的事，见四周无人，便低声问，“容川，我们真要与独立三营合并？”

抬手她脸，安：“再躺五分钟我就起来好吗？”

王一屁坐地上，拿出小本才发现没带钢笔。这可咋办？上课必须要写笔记！问了一圈，大家都只有一杆笔。没办法，王只好装模作样，在张小可讲课时，手里装作拿有一支笔，呼啦呼啦在本子上“写”。

容川哭笑不得，反相讥“有个屁！”

她看纸条时，容川已经学着京剧中丑角常用的

终于入睡。梦中容川拉着她的手在广袤的黑土地上奔跑，前方骄阳似火，将天地映得通红一片。

四月底，春播渐渐进入尾声。间隙，连队组织了思想政治学习，所谓劳动思想一起抓。

转一看，本应在沙土地劳动的容川不知何时坐在了自己边，眉皱着，但眼中笑。

“阿，你在担心吗？”他抬手轻抚她一侧脸颊。“不用担心，就算纪北平来，我也不会同他打架，我向指导员保证过了，现在，我也向你保证。”

她停下，回过，骄阳消散，天空忽然下起大雪。雪花纷飞，在北风中狂舞，那人慢慢走近，她不看清他的脸，只看到一双被风雪染白的英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