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

他上楼确实费劲，走两步歇一会儿。受伤的脚踝不能太用力，所以走的格外小心谨慎，轻点地面后，就上换到另一只脚。动作必须迅速，否则疼的要死。慢慢的，纪北平额出了一层汗。

“慢走。”纪北平目光一暗，总想对她再说些什么，但王

王犹豫一瞬，然后不情不愿走过去。纪北平说：“怕什么，又吃不了你。刚才那个武汉人她怎么了？”

“干嘛？”

“有点事。”王简单说。

王循声望去，却见沈雨晴提着一个点心匣子走过来，见到她，沈雨晴也是一愣，然后笑呵呵快走几步，“原来是阿同志，你怎么来了？好久不见，最近过的好吗？春播忙不忙？”

兵团战友理应互帮互助，何况刚才还宰了人家一顿，王没犹豫，痛快应：“行！”然后友好的伸出手扶住他胳膊，纪北平笑了，“现在不用，我还没笨到那份上。”

走到楼梯口，他才示意她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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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把书包里的卫生纸全给了她。医院里，纪北平正站在花坛边抽烟，见一个绿色影跐溜从眼前一晃而过，定睛瞧时，绿色影已钻入住院大楼。他笑笑，这武汉人还逗，转过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外的王，午后的阳光把她的脸映得红扑扑。

感受到她的疏远，雨晴脸上出些许尴尬。王不看她，对纪北平说：“那你们聊，战友还在楼下等我，先走了，再见。”

毕竟不熟，王的手只轻轻扶着他胳膊，见他哪一步吃力了，才用力扶住他撑一下。这么走走停停，终于上到二楼时，一个清甜美的女声在耳畔响起，“天那！北平，你去哪儿了？！”

大概也是基于这个原因，知青们才传言她是纪家内定的儿媳妇。但容川说：“怎么可能？雨晴看上谁，也不会看上那个混！”

听容川说过，沈雨晴的母亲是团里民歌组的台子，沈雨晴从小也学过声乐，在他们共同生活的队大院里，她的外号是“百灵鸟”可见音色之美。对于她，王的了解全来自容川有意无意的叙述。

据说那地方常年缺水，一年下不了几场雨，老乡们晚上睡觉从不洗脚，洗澡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本来，雨晴也要跟去，她不怕苦不怕累，但纪北平的父亲心疼她，不顾恳求，执意将她送往了兵团。

纪北平看着她，抽烟的动作一停，好多声音和景物在这一刻离自己远去。他扔掉烟，抬起胳膊对她招招手：“王阿！”

雨晴的父亲在运动开始的前一年因病去世。而她与纪北平间也不是什么娃娃亲，恋人的关系。她有一位倾慕的爱人，比她年长两岁，这事队大院里的孩子都知。那人六八年时本要来北大荒插队，却因家庭成分不好，父母是没有交代清楚问题的“走资派”，导致兵团不接收，最后不得以去了陕北一个极为贫困偏远的农村落。

其实，王与沈雨晴没有矛盾，但上次两个连的知青闹得天崩地裂多少与她有些关系。按王的想法，这个女孩有点气。所以，相比雨晴的热情，王的反应很平淡。她礼貌地对雨晴笑笑，声音冷淡地说：“你好，沈雨晴同志。”

纪北平不追问，本来也只是随口问问，就说：“我脚踝还没好，上楼费劲，你能扶我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