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太难熬了，干到第四天第五天时，很多人开始吃不消，感冒的，发烧的，腰酸背痛更成了全员的集病。

“既然有老鼠，连队为啥不养一只猫？”王问。

其他人告诉王，前几年春播也是这么过来的，好在现在伙食跟得上，让大家心里稍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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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地广人少，连队下了命令，干七天休息一天。

“记得记得！”提及往事，永玲笑得合不拢嘴，“当时是晚上，有几个男生喜欢luo睡，大水把房子冲了，他们跟白花花的猪混在一起，本分不清哪个是人，那个是猪！你记得不，当时红霞以为杨强刚是猪，一下子扑上去怕他跑了。结果，杨强刚没穿衣服，被红霞一扑，整个人都蒙圈了，非说红霞借机非礼他。”

永玲喝一口水，有些难过地说：“以前养了三只，后来天气一冷，那三只猫都冻死了。然后大家想，黑龙江这个天气，不养多少只猫估计都得冻死，既然这样，还是不养了吧，省的心里难受。”

刚来时，每天干的比牛多，吃的却不如牛，全素，连点长肉的饲料都没有，干活本不住啊！所以深更半夜里，男生们常常偷偷跑出去，在树林子里逮一些小动物烤着吃，比如小鸟，松鼠，小狍子，小野猪啥的解解馋。

“是真的。”张小可提着壶走过来，往王的水杯里倒上半杯水，对她说：“你可不知，我们刚来时受过不少苦，房子冬天冷，夏天热，还有耗子跟蚊子，那耗子可大了。”她比划了一下，王吓一，是大的，感觉跟一只大猫似的。”

男生那边更惨，房子直接淹塌了，永玲，你记得不，当时杨强刚他们屋跟猪圈挨着，然后猪圈也塌了，等咱们赶过去救援时，他们跟猪都泡在泥水里？”

一直没出意外，直到70年夏天，三个知青偷跑进树林再也没出来，听说是去追一小梅花鹿。

“后来呢？”王问。“死了？”

王特别喜欢小猫小狗，一听这个，心里也有点难过。好在张小可又谈起别的事，将这个悲伤的话题了过去。

“那也不能三个人都掉进去吧？”张小可停住记日记的笔。

李永玲胆子小，听她们越说越邪乎，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都变了，“哎呀，快别说了，听你们说完，今晚上非噩梦不可。赶紧睡吧

春播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没准，万一那口大呢。”高英分析说。

旁几垄地，听见的女知青们哈哈笑，然后七嘴八开始回忆往事。王则瞪圆眼睛，总感觉那场景跟拍电影似的，“真的假的？”

王不信世上有鬼，冷静分析了一番说：“如果被老虎叼走，雪地里应该有拖拽的痕迹和血渍，再不济，也得有老虎的爪子印，既然什么都没有，他们仨是不是掉在里了？我听说，古老的森林里，大都有这种神秘的，好像是天然形成的，也有一些吃人的植物故意弄出的假象，上面被积雪或者树木的残枝败叶覆盖，不仔细看本不知那是一个。人或者动物走上去，直接陷进去。那些，都是无底深，掉下去就爬不出来了。”

李永玲摇摇，有些费解地说：“不太清楚，反正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大家都说他们不是被鬼抓走就是被老虎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