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员回：“没长眼睛？不会自己看？”然后转怒气冲冲地踩着积雪走了。容川拿起小盒一看，是兵团特制的防治冻疮的药膏。容川笑，冲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指导员。

“你说。”

“训就训呗，又不会少块肉。男子汉大丈夫死都不怕，还怕领导说两句。”说着，一手托起王受伤的手，另一手沾点药膏，仔细涂抹。

“不会。”容川认真地说，“没伤到神经，等肤溃烂的地方好了，不影响生活。”

王踮起脚尖往那几亩地望过去，并未见绿油油的麦苗，从小在城里长大，对于种地完全是白痴，就问：“班长，冬天种小麦，能活么？不怕冷？”

四月，清明之后，天气渐，幅员辽阔的北大荒终于有了一丝初春明媚的气息。

旁，众女生哈哈笑起来

当时，容川已经想好，如果王的手残了，他就带她去北京治疗，然后两人结婚，他照顾她，就是四求人也要留在北京，再也不回这冰天雪地的大东北了。

今年，王她们班分到了农工排，主攻玉米地和黄豆地，一早，天刚刚蒙蒙亮，几个班整装待发被拖拉机拉到玉米地。足足好几百亩，一望无边，王早已恢复，乐呵呵地扛着锄问张小可：“班长，先锄哪块地？”

“我又不是为你一个人活着。”她嗔怪一句，心里却甜的不行。

叹口气，王有些难过说：“这双手算是完了。”

第42章

王正坐在屋里忐忑不安，见容川笑呵呵地推门走了进来。

他忙改口，“错了错了，是这辈子，哦不，是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是你的人了。”

“不要难过。”容川抬起看她，轻声说，“肤自愈很强，刚来北大荒时，我们的手几乎都被冻伤过，但现在不也好了吗？所以，你也会好起来。退万一不说，就算不好，一直是这个样子，在我心里，也觉得美。”

问。

“手还疼吗？”其实容川最担心的就是王这双手，先不论肤是否冻坏，那天气温极低，没手套的后果很可能是把神经冻坏，直接就成伤残了。

张小可说：“阿，有件事得先跟你说一下。”

噢，冬小麦。

由于冻得麻木，王的手早已失去痛觉，现在好了点，痛觉慢慢回归，冻伤的肤先是红，然后开始化脓，张小可从村卫生所拿了一些药膏过来，油油的，抹在溃烂的地方，不疼，就是看着心里膈应。

“我怕指导员训你。”

容川晃晃手里的药膏，坐到她边，“能有啥事？”

她撅嘴，“切，大男子主义。”

他笑了，轻轻了下她的手，说：“王阿同志，现在退货可来不及了，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了。”

“可是它很丑啊。”看着原先又白又的小手变成如今这副红溃烂的模样，王自责地想哭。如果原来的阿在天有灵，会不会恨我没有保护好自己？

“这片地看着是玉米地，但13号至25号地，中间套种了冬小麦，那时你还没来，所以我得跟你说一下，种玉米时，稍微注意下，锄别把小麦苗伤了。”

她扑哧一笑，“买一赠三，值了！”

药膏很凉，味清新，似乎掺了薄荷。

“没事吧？”她紧张。

春播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