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束光线一起对准王和李永玲。光线太强，两人本能闭上眼睛。

别看小黄豆年纪小，关键时刻却不糊，看王穿的少，立明白了怎么回事。“阿，把我的围巾上。”说着，她就要摘围巾。王却用力一拦，深一口，努力让自己吐字清楚，“黄，黄豆，麻烦，麻烦你……”

能在这时出没山林的不是兵团战士就是附近上山打猎的村民。来的人并不少，七八个左右，手电筒出的光束交织在一起，将茫茫夜色点亮，他们渐渐走近，借着灯光王仔细看了一眼，那些人全副武装，帽耳朵耷拉着，脖子上围着厚厚的围巾，看不清面容，但从上穿的军大衣的看，应该也是知青。

王虚弱地笑一下，肺快要冻住，实在说不出话，她想，再这么无休止的跑下去自己就要回广西找大姨妈了。

王摇摇，“我，我是说，你赶，赶紧跑过去，跟张，张小可，说，我可能，走，走不了了，让，让她叫，叫……”

片。

“没，没……”后面的字实在说不来，嘴抖得厉害。会不会死在这里？

“是不是大姨妈来了？平日里你可比我跑得快。”

“没，没事。”

“我明白，叫几个男生过来抬你！阿，你一定坚持住，我一会儿就回来！”小黄豆捧起一把雪，往脸上一拍，用力搓了搓，“永玲，你留下来好好照顾阿！”然后冲进茫茫夜色中。

哪里还有什么表情？面神经早冻麻了。两人走几步，歇一会儿，就在这时，不远的树林过来几束微亮的光线，有脚步声，踩着积雪和桦树残枝，当光线落在王她们上时，一个人用警觉的声音问：“谁在那儿？”

“没事，我好多了。”王故意振作一下表情。

冷天，最怕原地不动。永玲把王一只胳膊勾住她肩膀，用尽力气搀起来，“阿，坚持住，班长他们上就过来了。”

那几个人走过来，为首的青年个子很高，睫上挂着一层白晃晃的冰碴。

“张小可！”李永玲冲前面的队伍大喊一声，可惜，他们跑得太快，本没人听见。只有落在最后的小黄豆停了下来。

李永玲回一句：“三十二团一营七连的知青！”

她急匆匆跑回来“咋啦？”

“王阿？”为首的那名青年声音低沉，棉帽中的眉微蹙，几步来到王跟前。

李永玲知王是心疼自己。“我明白，但你可以先上和和。”

“怎么，不认识我了？”男青年的声音从围巾后闷闷传出来。

王听

李永玲指指蹲在地上的王，说话结巴：“阿，阿……”

“阿，不麻烦啊！”

刚才蹲在地上休息片刻，此时王缓过来不少。她推掉李永玲递过来的围巾，说：“你也不好，把围巾给我，若是冻僵，也倒在雪地里，万一来一个男生，人家是背你还是背我？”

“你……”王的睫上也结了一层冰花，像隔着一层玻璃似的，眯起眼睛看他，在这片荒郊野外都能碰到熟人，谁啊？

过了一会儿，队伍终于跑出树林。王以及失去了方向，这是哪啊？还要跑多久？旁，李永玲回看了一眼，没有树林遮挡，借着清亮的月光终于看清王“单薄”的装扮。“阿，你围巾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