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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谁傻了！”容川瞪她一眼。

徐媛也说：“别胡说，小姑娘家家嘴巴这么厉害容易惹事！”

“不用。”二年才见儿子一次，又是过节，徐媛哪里舍得让容川干活，推着他往外走，“快去吃饺子，还有，尝尝妈炖的红烧肉退步了没。”

徐媛抬起，尽量控制情绪。

见母亲和哥哥都很生气，容慧忙吐吐然后低吃饺子。她也知自己的嘴说话没把门，所以在学校里时，母亲最担心就是她在外面“胡说八”，万一哪句说错就麻烦了。

“川子，小慧，你俩干什么呢，快点出来，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母亲徐媛站在客厅里招呼。她现在已不是独唱演员了，运动开始就被调到了文工团的清洁组，说白了就是打扫卫生。

也不知为什么望着窗外偶尔腾起的烟花容川忽然想到了千里之外的王，她现在干什么呢？吃饺子了么还是已经睡觉了，我写的那封信春生可千万别忘啊……

“谁脸红了？”这时，徐媛端着一大盘刚出锅的饺子从厨房走出来。容川忙上前接过，只听容慧笑眯眯地说：“还能有谁，当然是我哥呗，自从回家后他就变得傻乎乎的。”

对方沉默了一瞬才说：“是我，小媛。”

听出她口吻冷淡，对方尴尬地笑了笑，说

越想心里越忐忑。

容川笑，自小最疼这个妹妹，她说什么他都爱听，“来，小慧，哥给你夹两个。”

十个自己都说不过。

容川夹一个饺子放进她碗中，“春节快乐。”

“哎呦哥，你好酸噢。”容慧受不了，故意打了一个哆嗦。

其实徐媛也瞧出容川这次回家跟以前表现的不一样了。从前，他活泼开朗爱说爱笑，现在却是沉默寡言而且喜欢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今天上午全家一起去王府井，他迷迷糊糊的差点没走丢，当时容慧还笑话他：“哥，你方向感也太差了，竟然在王府井能走丢，你这样若是进了大兴安岭还能出的来吗？”

“没想什么。”容川一屁子坐在椅子上，碗里倒上一点腊八醋，开始低大口吃饺子。

“谢谢哥！”

“妈？”容川忽然喊了一声。

一家人正其乐地吃着饭，电话忽然响了，徐媛起去接，“喂？”

“哎……”

争不过母亲，容川只得出来。夹了两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嗯，香，是家的味！

当时，徐媛面上笑呵呵实则心里很苦，她并不知容川谈恋爱了，而只是想离开北京两年，儿子依然适应不了城市生活，站在家乡，他却茫然的像一个陌生人。儿子的双手也变糙了，掌心满是厚厚的茧子，胳膊上也有好多伤痕。想他从前学习很好，理想是一名飞行员，而今却只能扎边疆一个种地的农民，儿子还小，可能还不清楚年轻有多宝贵，但徐媛是清楚的，所以心里更痛。

“哥，你想什么呢？”见他又发呆，容慧忍不住问。

洗了手容川来到厨房，见母亲还在忙活着，就说：“妈，歇会吧，从昨天您就一直忙活，饺子我来煮，您和小慧先去吃。”

“你脸红啥？”容慧眼尖，呵呵笑。

仿佛有一只大手扭住了徐媛的心脏，隔了好久她才冷冰冰地说：“有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