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下有几只臭胶鞋，熏得她呼困难睁不开眼睛，嗓子眼却又不敢咳嗽。

老齐见不得容川瞎贫，指指他脑袋教训一句：“还有脸吃猪肉炖粉条？当初就应该把你放进大锅里炖了。”这个臭小子知惹了多大祸吗？团只知两个连队打架，却不知人数，如果知有百十来号知青参与了斗殴，他老齐这辈子就算晚节不保了。

王趴在床下，心想这里咋还有我的事？

容川心疼，男生的鞋到底有多臭他心知肚明。几只混在一起，简直就是731队重现。

他握住她的手，想放在边吻一下可是又觉不妥，他们刚刚确立关系，这么猴急似乎不太好，有耍氓的嫌疑，定了定神，他笑着说：“我觉得我比纪北平幸福，我有你帮我药，可他什么也没有。”

怎么跟偷情似的？

“所以呢，怪我了？”他歪看她，眼睛一眨一眨。

“谁叫你跟纪北平打架，团一气之下停发了咱们这个月的细粮。李师傅都快疯了。”王嗔怪。

美呀！

见安全了，容川赶忙把王从床底下拽了出来。

老齐挥挥手，“行了行了，别弄这假惺惺的一套，当初王阿来时你还说肯定不再跟姓纪的小子打架，还拍着脯的保证就算他先挑衅你也能忍，结果说话跟放屁一样！”

“雨晴不会。”容川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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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下太臭了，王被熏得恨不得直接跑到村卫生院里氧，见容川坐在一旁呵呵地傻笑，忍不住瞪起眼睛，“喂，你们是不是一个月才洗一次脚，两个月洗一次袜子，胶鞋直到穿坏了也不刷？”

“连长，我错了。”容川忙低忏悔，余光却看着趴在床底下的王。

“嗯。”

王低一笑，脸莫名红了，他可是为她打得这一架。摸摸他泛着淡青色的嘴角，“还疼吗？”

虽然他出不去屋，但鼻子还是很好使，男生宿舍又紧邻食堂，后厨点啥都逃不过他的鼻子。

……毒气啊！

“主食是啥？”这两天竟吃窝咸菜，容川觉得自己的胃已经变成了坚的大石。饭盒打开一看，顿时失望：“还是窝啊……”

老齐又数落容川几句然后转就去了食堂。快春节了，团下发了几坛子酸菜和几麻袋红薯粉，他去看看质量如何。

王好奇，

容川一脸歉意，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忙起沾了一块巾递给她，王着脸，听容川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那是他们，不是我，我可爱干净了，每天都洗脚洗袜子，不信你闻闻。”说着就要脱鞋。

王翻一个白眼：“你怎么知人家没有，说不定沈雨晴正帮他呢。”

“把药拿来我帮你上药。”

王哭笑不得，但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就说：“得了得了，今天食堂了猪肉炖粉条，你赶紧趁热吃了。”

他麻利拿来了药，就是最常见的碘酒和红药水。几天过去，嘴角的已经消退，但伤痕依旧清晰可见。她用棉签沾了药水一点一点抹在嘴角。

“我比纪北平幸福。”他忽然嘟囔一句。

老齐打发走然后就可以跟王一起吃猪肉炖粉条了。

“什么？”她没听清。

“不疼了。”他微微笑，感受她指尖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