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反问真是一点技术量也没有。容川笑嘻嘻地说：“梅兰芳，周信芳，都叫芳。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这酒辣吗？”之前，王喝过最烈的酒也就北京二锅。

“当然啊，你见过哪个男生叫‘芳’的？”

李永玲眨眨眼，笑：“阿，这酒可好喝了，甜辣甜辣的。”

正纳闷，容川一屁坐在了她旁。

包肉，一锅小鸡炖蘑菇，一盘酸菜粉丝，一盘酸辣土豆丝和一盘猪肉炖粉条。男生们馋酒，又要了两瓶本地出的玉米酒来喝，女生中红霞与高英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豪爽之人，拿着杯子也各倒了满满一杯。

“真的吗？”王被说动了心，低闻一闻，还香，隐隐有淡淡的玉米味。之前粮食的酒里，听说高粱酒最烈，不知这玉米成的酒咋样。王信了李永玲的话，拿起筷子沾了一点，尖，咂么咂么滋味，好像还行，不是特别辣，于是脑门一热，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噢。”王哪里知是真是假，听他这样讲，也就没再说什么。汽车驶离县城往郊区的方向开去。太阳在白桦林里一点一点下坠，王一直看着窗外，她能感到自己左手旁还有一只温热的大手。随着汽车颠簸，两人的手偶尔会碰到一起，但是没人刻意躲开，只当感度低，却在心里享受这片刻的亲近。

“阿。”

王想辩驳，但是嗓子好像烧干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抬手眼泪时，余光正看到对面的容川端着酒杯浅笑地望着自己，目光里有点心疼，又有点无奈，“咳咳”王还在咳，妈呀，会不会把肺咳出来，容川终于忍不了了，指着她说，“赶紧吃两口菜压一压。”

“怎么坐过来了？”他不是有位子吗？

王看着容川。他笑，嘴里还有酒气，“你的围巾是自己织的吗？”

“咳！咳！”这酒辣的要死，王一口闷下去，嗓子火烧火燎，简直要死。

谁，谁傻啊？

张小可指着她俩“批评”：“过分了啊，阿虽然傻，但是你们也不能这样欺负她。”

高英和李永玲笑的不行，这个傻丫还真敢喝啊，赶紧一人负责拍背，一人负责倒水。

你个傻姑娘。

原来是这事，王也不知刚才自己为何突然紧张一下。“不是我自己织的。”摸摸茸茸的围巾，“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叫许瑞芳，她现在在云南插队。”

王脸红，对

围巾是原主包裹里有的，深蓝色，崭新崭新。

容川看了她和围巾一眼，没说什么。等了十几分钟，汽车终于来了，大家纷纷上车，车上人不多，看见位子，玩了一天的年轻人们也懒得谦让，一屁坐上去，先缓解自己发胀的双。王最后一个上的车，前面已经没有空位子，她就走到最后一排靠窗坐下，刚把书包摆在膝盖上，就看看容川走了过来。

回城时已是下午四点。

高英把杯子往她面前一推，笑：“尝尝不就知了。”

“云南？”容川很惊讶，“女孩子吗？”

容川也把书包取下来抱在怀里，随口一答：“那边漏风，车开起来太冷。”

东北天黑的早，又是冬天，眼看夕阳渐，温度开始降低，王把线围巾从书包里拿出来绕在脖子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