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事情就怕往回想，容川觉得如果没有那半个窝窝，自己大概就牺牲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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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他忙不迭地点，然后抱着饭盒几乎是冲出了办公室。屋外冰天雪地

王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强拆”啊。其实王心里感动的，她初来乍到，能碰到他真是自己的幸运。但铺盖卷里除了饭盒可还有内衣，以及女人特殊生理期时用的自制腹带，说白了跟内差不多，这要是翻出来……

王轻轻咬，再一次重温了初中在男生面前不小心掉落卫生巾时的尴尬。

“那个……”容川的脸就跟晒伤似的又红又，偷偷看王，见她脸也羞得通红，就更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是什么？容川忍不住多看两眼，不宽不窄的一条布带子，两着白色的系绳……他好奇啊。但是，哪里敢问？

容川打开王的手，女孩办事都婆婆妈妈的，动作再慢点，食堂就没饭了。那群“小饿狼”，可是能把整间粮仓吞下去的主儿。他边拆边很不高兴地批评：“你这人真够拧的，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告诉你，在数九寒天的东北，不吃饭可是能出人命的大事,你……”他用力一扯饭盒，不想几件衣服也一并掉出来。

容川囧，王也囧。

连队里男生女生住同一个院子，天气好时，大家也都把衣服拿出来晾，但都是外衣，内衣啥的都放在宿舍里，哪怕干的慢一些，也不敢直接晾在外面，生怕被人说成耍氓。容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女生的内衣和内……。

“我饿了，容川。”一边背将衣服叠好进铺盖卷，她一边好心“提醒”。

“不给是吧？”容川眼睛一眯，一步跨过去从地上直接捞起王的铺盖卷。

刚来时那个大冬天，有一次他病了，小感冒，不想吃东西也就没去食堂，结果半夜饿的晕眼花，直冒虚汗，盖三层被子却还全冰凉，亏了同宿舍的赵大勇饭盒里还剩了半拉窝窝和一小截咸菜疙瘩，把窝窝放在火上烤了烤，虽然中间还是凉的像块冰坨，但容川仍旧三下五除二几口吞了下去，然后又灌了两大缸子热水，这才慢慢和过来。

王嚅嗫，其实她现在心情很不好，一点都不想吃东西。

“容川，我真不饿，你去吃你的吧。”

其实王也没有那么囧，想她成长的年代，无论男士还是女士的内衣内可都是放在商场里正大光明的出售。但是容川过激的反应让她觉得很囧，好似两人刚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事。更让她觉得哭笑不得的是，那件用黑底蓝花布成的腹带正勾在容川僵的左手食指上，跟面小旗子似的摇摇晃晃。

“不麻烦你了，我，我自己找。”

不知跟什么香料放到一块，闻着有一清雅淡淡的茉莉花香。

见她不动，容川把饭盒和馒往桌子上一放，严肃地说：“王同志，请把你的饭盒给我。”

碎花衬衫，白色跨栏背心，还有淡粉色的……内。

她会不会觉得我在耍氓？

“把你饭盒给我。”容川说。

“容川，把手稍微松一下。”她走过去，摸着他温热的手，掰开僵的左手食指，将腹带成功取下。

厨房煮一碗龙须面给他。可到了这儿，谁还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