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川哈哈大笑，“不是吧，王同志，你居然不知熊要冬眠？”

容川一听，觉得纳闷，就问：“离开这儿？你指的是什么？离开兵团？”

“噢……”王惺忪的眼，

王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自己刚才说漏了什么。此时刚1970年，知青们还不知几年后他们将重返家乡。

王醒来时，两旁的山里已经变成了广阔的平原，远远望去，像是场一样平坦的土地山，堆着柴火垛，麦子垛，更远的地方，有不少人拿着锄在刨地。

容川想，自己得给王一个台阶下，轻咳一声，似是回忆起什么笑着说：“其实吧，也不是所有的熊都冬眠，去年冬天我跟指导员还有几个村民一起去山里砍松木，就在雪地里看见了熊爪子，不过不是一只大熊，爪子特别小，但村民说，这么大的熊崽子也有攻击了，抓人一下也疼着呢，安全起见，我们砍了几捆松枝就提前撤了。其实啊，在树林里除了熊可怕，那老虎也吓人的，你想啊，冬天山里动物少，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大活人，还不往死里咬，你以后……”容川吧啦吧啦说了半天，嗓子眼都快冒烟了，一转，却发现王已经抵着车窗玻璃睡着了。

你。”

嘿……容川哭无泪，想王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卡车不算新，四透风，他怕她冻感冒，就将垫在后的一件旧袄轻轻盖在了她上。睡吧，上海姑娘，一会儿咱就到兵团了。

可是来也看不见春妮了，刚才春妮告诉王，过几天她就回婆婆家，估计再来，得等到生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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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川的脸色却变了，疑惑地望着她：“不是吧，你还打算回上海生活？”见王还没明白话里意思，他摇摇，把话直接挑明，“别傻了王同志，你口都注销了咋还能回上海生活？咱们来兵团，这辈子就扎在这小山村了。”

王抱着包裹感慨：“过几年等我离开，一定会非常想念这里的。”

“呵呵，是啊。”她干笑，出一副“我好傻”的表情。

容川开车很稳，遇到坑洼不平的路会提前告诉王一声“坐稳了”。但其实也没有很颠簸。汽车很快开出四松村，进入密林小林。容川嘴不闲着，指着两侧成片的树林说：“林子最容易迷路，以后你一个人可千万别来这儿。”

她脸微红，抱着包裹自我消化着羞涩。容川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他在队大院长大，边的北京丫一个赛一个勇猛，就算她错了，也从不低承认，还得把给她难堪的人暴揍一顿，虽然觉得那样的姑娘说话爽利，正直，豁达，但也少了一丝姑娘该有的温柔与羞涩。

“对啊。”王还没察觉自己说错了什么。

“醒啦？”容川笑着问。

哎……王也笑了，如果自然课老师看到这一幕，估计会直接吐血而亡，“熊冬眠”是连小学生都知的常识啊。

她的意思是，过几年知青就都回城了。

看着旁低不语的王，容川忽然觉得有点如沐春风，这才是姑娘该有的样子嘛。窗外往常无聊的雪景，此刻因为某些说不明的情愫而变得盎然起来。

“会有熊瞎子吗？”虽然天还亮着，但茂密的树林遮挡住光线，感觉像天黑了，王很怕忽然窜出一只黑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