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才有个民工开口:“这个大妹子也不容

烂尾楼上，一个穿着花衬衫，黑布宽松的中年妇人坐在楼边缘上，杂草丛生的地上，挤满了人。

符离没有说话，因为他其实并不太懂人类这种为了别人，牺牲自己一切的神。

“前面工地上有人要自杀，你要不要去看看？”回答符离的男人姓陈，快四十岁了也没娶老婆，被大家称为陈老光，他也不介意，别人这么叫他也就乐呵呵应了，在工地上人缘还不错。

地上的活儿完没多久，就拿到了工钱，转又包了个新活儿，跟着他一起干活儿的兄弟们都心甘情愿叫他一声赵哥。

陈老光伸出手掌在自己脑袋上，叹气对符离：“唉，这种卷钱就跑的包工，真不是东西。”

骂完了以后，他扭看了眼警戒线外面，叉腰讽笑：“这么热的天，也有人来看热闹。叫那些看热闹的不要起哄，万一刺激到当事人，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老大，外面那些都是附近工地上的民工，平时没什么娱乐，出了这种事，他们哪能不凑这个热闹。”他的同事小杨应了一声，转去跟那些看热闹的民工沟通。

中年妇女情绪很不稳定，她一边哭一边跟彭航说对不起，说她也不想麻烦大家的，可她实在没有法子了。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她子不断往前倾，一不小心就会从楼上摔下来。

接警赶来的彭航拉了拉上被汗的警服，转吩咐其他人准备充气垫。这个废弃工地上的崎岖不平，有些草长得比人还高，救援车进不来，救援设备全靠人给抬进来。

原来这个妇女的男人前两年病死了，家里又有小孩要读书，她没有一技之长，只能来工地上把自己当男人用，谁知干了大半年，包工卷着钱跑了。现在她孩子病重，医院开始她叫医药费，四求人找人也没凑够钱，她实在没有办法，活不下去了。

符离正好闲得无聊，见其他人都要去凑热闹，觉得自己事要合群一点。

现场沉默下来。

“各位乡亲，我们正在劝导当事人，请大家千万不要说刺激当事人的话。”一个很年轻的警察走过来，他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满满脸都都汗，“她家里还有个病重的孩子，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孩子就可怜了。”

“行，一块儿看看去。”

自从符离救了老张儿子的事情在工地上传遍以后，符离与这些老工人都熟悉了起来。也不知是以讹传讹，还是这些人跟老张一样有口音问题，现在整个工地上都叫他小胡。好在符离也不在意这些东西，小符、小胡或是小花都没差别。

这个不到四十岁的女人，看起来黑瘦干瘪，整个人像是被光水分的腌萝卜，哭声又凄又厉，哭得彭航心里有些发。他抹了把脸上的汗，低声跟同事骂，“现在的资本家真不是东西！”

这天中午，符离正在喝张鹏送来的猪蹄汤，听到外面响起了警笛声，他好奇地推开棚房的帘子，见其他人都在往外跑，扯着嗓子问了一句：“你们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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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您看天这么热，有什么话下来好好说。俗话说，有困难找警察，只要您下来，我们一定帮你好好办。”彭航朝其他门的同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悄悄潜进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