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郦南溪颔首：“五关心你，所以紧张你。这和月姐儿担忧我是差不多的理。”

重令博看他没话说了，就挪回了自己的小桌子前。他这才发现小矮几前多了个小凳子。

梁氏最近也确实是忙。重芳柔在沈家出了那样的事情，请范老先生已经无望，还需得另想法

“那如果你母亲摔倒后再也醒不过来呢？再也无法和她说话呢？你是何感觉。”

“我娘当然紧张了。我是她儿子啊。”

郦南溪子发沉又泛疼，故而未曾和他再多说什么。

“是了。”张老太医：“任谁都有父母兄长，一旦出事，至亲担忧。六是你们兄妹俩的亲婶婶，你好好想想罢。”

张老太医轻声问他：“你母亲若是摔倒了，你不觉得慌张？”

重令博扭不理会。

张老太医和蔼的笑了笑，“记得不记得，全在你。我还是那句话，歉贵在诚心。你若不诚心，说那干巴巴的几个字也是无用。”

梁氏未曾过去看望郦南溪。吴氏也没有。前者是忙着庶女将要去沈家的事情，后者则是骨断裂需要在床上休养。

重令博这便晓得老人家是听到刚才郦南溪和他的对话了，奇：“我母亲这么大的人了，摔倒了自然让丫鬟婆子扶起来就是。有何要慌张的。”

“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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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令博气极脚，“你敢咒我娘！”

张老太医看他还知发火，笑着说了句“还算有救”，却问：“咱们姑且有那么件事。你会如何？”

原本郦南溪没醒，重廷川气极下让他跪坐而书。如今忽然能够坐了，他自然是喜不自胜。虽说坐着小凳子在矮几前抄写时间久了依然难受的很，不若在桌案前坐了椅子舒坦，但比起之前跪坐的情形已经好了太多。

摔倒了，你会怎么样？”

重令博倒是未曾食言。答应重廷川给郦南溪抄经，他就除了吃睡外都守在郦南溪的榻前努力写着。好在郦南溪醒了后给他了个小凳子坐，时光倒也不算太难捱。

“我娘摔倒了她自己起来就是。与我何干？”重令博仰着说。

听了他这个答案，郦南溪哭笑不得，转而问：“那你如果摔倒了，五怎么样？”

梁氏只宽了她一番。无非是让她多多休息，好生养子之类的话。几次三番后，吴氏就没再让人过去。

重令博犹是疑惑。

老人家打断了他，问：“之前歉的事情可还记得？”

重令博摸摸桌子，站起来，坐下去。站起来，又坐下去。抬看看床上合目躺着的那个影，他想了好半晌，最终提笔继续书写。

重令博越想越想不通，就打算回去朝经文。刚走两步瞧见了张老太医在朝他招手，他就走了过去，到了窗下张老太医的边。

吴氏三番两次的遣了人去梁氏跟前哭诉，想要梁氏帮忙把重令博叫回来，免得在石竹苑中被人欺负了。但都被梁氏不轻不住的几句给敷衍回来了。

重令博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再也看不到母亲这件事，想了想后，心里莫名有点发闷，“如果再也没法和我娘说话，嗯，我这心里怪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