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了，他扭去看床边的人。

听闻这话，重廷川的心里一块巨石落了地。

若现在醒不来，他日日等着夜夜等着。总能等到她苏醒的那一刻。

张老太医边捣着药边：“国公爷莫急。天亮前醒来就无碍了。”

重廷川握着郦南溪的手，沉声：“有个丫鬟今日总跟着我，总寻了我说话。你可知是谁？”说着话的功夫，他又去看郦南溪。

重令博经历过，知他的狠戾，闻言半点也不觉得他是在说谎或者是开玩笑。重令博子抖了抖，不敢再抬，抄的愈发恭敬勤快了些。

“那若是天亮前未曾醒来呢？”重廷川上前一步追问，“真的只有六七成的把握？”

左右有一辈子呢。

捣药声停了片刻。张老太医握着药臼想了想，“即便现在没有醒，往后也还是有醒来的希望。只不过不如这时候希望大罢了。”

心里的悲凉就是这样一点点的蔓延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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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妈妈推门进屋，亲自端了饭菜过来。一份份摆好。

那就好。

他等得起。

郭妈妈看着重廷川和郦南溪轻声细语的样子，暗叹口气，转走。却被重廷川给叫住了。

待到掌灯时分，还未听到郦南溪苏醒的消息。透过窗上的小孔去看，也只能望见她静静躺在床上，安静的好似熟睡的模样。

药臼的声音当当当的响着，声音大。

有张老太医的，有重廷川的，也有重令博的。只不过现在谁也没有胃口去吃。

重廷川百般滋味无法言说，左右四顾看看，最终拿起了矮几边上重令博已经抄好的那些经文，一张张拿着细看。

心下有了主意，重廷川就不似之前那样心慌了。他稳步走到郦南溪的床边，每行一步，都发出沉沉的脚步声。

重廷川一页页的翻看着，最后将这几张一起收拢，快步走到郦南溪的床边。他将那摞抄好的经文放在她的枕侧，“这是重令博给你抄的。你如果听到了，就醒来罢。”

若是往常郦南溪病了，重廷川定然要呵斥一声，让人莫要吵了她。但是这个时候，他反而恨不得这呱噪的声音能将她吵醒。

去了，她们也没在意。

重廷川终是按捺不住了，在窗前望了半晌后，心里愈发焦急，大跨着屋子进去寻了张老太医问：“怎的还没醒来？”

想了想，他又忽地将声音压沉，咬牙切齿的：“你若不醒，我就让他血溅当场，如何？”

字迹还算工整。和别人家孩子的字没法比，但是，最起码比这小子平时功课要工整些。

小丫总爱拈酸吃醋。莫说他跟人说话了，就连旁人惦记着他，她都要恼上好些时候。也不知若她知晓她边的人也这般了，能不能气醒过来？

更何况如今她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那就是和有关的一切事情。

张老太医正在房里调制着药膏。虽然说里的那药能够让郦南溪的伤不留疤痕，但是郦南溪现在伤口需要清理消炎。这药他就自己捣了药草来。

……依旧双眼紧闭。显然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郭妈妈并不知这一茬，就叫了金盏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