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重廷川隐约猜到了些，因此面容愈发沉肃。

这是于金钱与权力极高之巅的人。

重廷川扯了扯角，权当是个笑容了。

他这话虽然说得太过绝对，但当真是作为一个长辈在为家中子侄考虑。

高大劲瘦，目光锐利，气度卓然。虽只是静静坐着，整个人却仿佛利刃，透着所向披靡的果敢与坚毅。

洪熙帝仿若未见，指了那些画像：“这些都是京中权贵之家的女儿们。你瞧瞧哪个合适，便定下哪个。若真没有合适的——”

很明显，他想到的事情应当令他极其不快。极有可能的便是方才提起的郦家冷漠不助他一事。

洪熙帝知重廷川嘴严，他不想说出来的事情，撬也是撬不出来的。便：“你素来事极有分寸，在这事儿上你切莫冲动。郦家女儿虽然容颜不错，却不是良。你不要在此事上犯了错。不然的话，怕是要累及一生。”

万一呢？

洪熙帝朝旁看了一眼，又打了个手势。不多时，周公公带着两名人抱了大量画卷而来。因为画轴都是卷着，故而一眼过去瞧不见画上内容。

重廷川沉默不语。

望着洪熙帝花白的发，重廷川动了动子，颔首：“我心中有数，多谢陛下心。”

按理来说，这样沉熟稳重的人，不会瞧上个臭未干的小丫。

重廷川和洪熙帝远远的对视着。

他又朝外示意了下，就有三名人捧了另外一些画卷过来。

两人今日都穿了玄色的衣衫。只不过重廷川的是暗云纹团花锦衣，洪熙帝的是五蝠捧寿团花纻丝直裰。这样深沉的颜色在，衬得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洪熙帝神色不动的盯着他看了会儿，最终很是赞赏的点了点，笑：“该当如此。”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眉目间凝起一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龙涎香独有的香味若有似无的围在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这是在皇之中、昭宁殿中，为这本就郑重的气氛更添几分凝滞。

昭宁殿内，肃穆敞阔。

“郦家人？”洪熙帝不以为意的低笑了声，“你若真能瞧得上那样的人家，我倒要怀疑自己以往太过高估你了。”

“这些是乡野之间的

洪熙帝听了那颇有些无奈的话语，仔细观察着不远坐着的年轻男子。

但世事难料。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怎么会。”重廷川轻嗤一声，拂了拂衣袖，神色疏淡且清冷，“不过是想起了些往事罢了。”

说罢，他收起了刚才带着的和蔼笑容，冷声：“这样弃你于不顾的人，你竟还念着他们？！”

顿了顿，他语气十分平淡的问：“若我真对郦家女儿动了心思，陛下又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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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当日廷川交给他的画像上，女子的笑容与那小姑娘着实很像……

奈，“陛下觉得，我会看上这样的小丫么？”

那张画像猛地跃入脑海，云华阁中女孩儿恬静的笑容与那画上笑的眉眼渐渐重合。洪熙帝缓缓站起来，目光威严的视重廷川，“你莫不是真的瞧上那孩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