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留了一盏灯，灯光已经调节得很柔和，的，居于一隅。

闻歌把书放回书架原，跟在他后回房间。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微抬了一下下吧，示意她自己进去。

那眼神，明澈，高远，宁静，波光转，似山涧的清泉，水光潋滟。

可平时那不易察觉的温和，却在这样的光影下全暴出来。

闻歌看了他一眼，握住门把手微微用力，刚推开一隙，突然扭，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小叔，你等会帮我关一下灯好不好？”

她眨了眨眼，盯着台灯看了半晌，直到眼睛开始发酸，这才缩着子又钻回了被窝里。

嘴好像还微微地抿着，抿成一线。

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刚才的样子。

躲在被子里，闻歌努力地睁大眼睛，视野所及之是蒙着一层朦胧的光影。

☆、第十二章

同情，能让一个人疼惜多久，停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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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柔和又静谧的夜色。

“我送你回去睡觉。”他推开椅子站起来。

第十二章

闻歌悄悄撅了撅嘴。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后，闻歌探出个脑袋，小声说：“小叔，可以关灯了。”

温少远回过，似是思忖了片刻。在她疑惑不解的目光里，走进来，打开了床的一盏台灯。

他调节了一下光线，偏看向她：“这样的光会不会睡不着？”

微偏着，那温的橘黄色灯光从他的下巴斜打下来。那光影模糊了他的面容，碎发在他额前落下了淡淡的阴影，勾勒得他那双眼眼窝深邃，眼睛漆黑。

闻歌的长发随意地铺洒在枕上，鼻息间是女孩房间淡淡的香气。她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出漆黑水的一双眼睛，被灯光渲染得发亮，就像是笼罩在薄雾晨光里的小鹿，眼神纯净又清透。

温少远静静地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语气不明：“我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

她安静下来，屏息静听着旁的动静。

闻歌这才摇摇，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这是闻歌今晚看的书里的其中一句话。并没有过多华丽的修饰词藻，作者甚至不愿意在这句话上多下功夫，匆匆带过。

她紧紧地抓着被角，用力得指尖都有些发白。鼻端是熟悉的淡香，她深深呼了一口气，这才觉得有些发麻发酸的心口舒服了一些。

可落在她的眼里，却是目惊心的。

很少见到这样的眼神，也很少能遇到像他这样的眼睛。慵懒的，随意的，宁静的，悠远的，各种各样的状态，由他来，都是浑然天成的摄人心魂。

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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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这小动作正好被温少远捕捉到，他忍不住一笑，推开门，探进去开灯：“晚上噩梦了没人你。”

她很久没有这么晚睡了，困得眼重若千斤。见他背过去，利落地几下脱了外套，钻进被子里。

温少远微微一顿，多看了她几眼：“回答。”

也不知过了过久，才听见几不可闻的关门声远远传来。她迟疑了一会，犹豫着探出脑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