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阳指了指路旁的便利店说:“要交水电煤。”
五月的夕阳投
下
意,陆蓥一站在路口,继续扳着手指
算花销。自从罗婆婆过世以后,他和卓阳就成了蔷薇山庄的老板,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现在他才知
蔷薇山庄几乎可说是每开一天就亏一天的钱,然而,在罗婆婆过世前接的预订又不能不
。陆蓥一现在想到罗婆婆定的那个一周五十的住宿标准真是哭都哭不出来,别人是赔本赚吆喝,他们这是烧钱赚吆喝啊!
陆蓥一感觉自己的后背可能
伤了,火辣辣地疼,并且脑袋也“嗡嗡”直响,好在怀里的小姑娘和他都逃脱了一场可能致命的交通事故。
“排骨四十三块五,冬瓜七块八,番茄五块,鲜鸡
十二块八,草莓二十五,再加上油盐酱醋……”陆蓥一的脸随着那串数字越拉越长、越拉越长,到最后简直要哭出来了,“卓阳,我们又花掉一张
爷爷了!”
“对不起,要连累你们了。”他想着,然而渐渐地,他便不能想了,他什么也感觉不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卓阳忽而停下了脚步,陆蓥一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发现不对又倒回来说:“怎么了?”
卓阳拨开人群冲进来的时候,脸色几乎是黑的,直到看到陆蓥一好好坐在地上,又把他上下左右仔细验看了一通,方才长长地舒了口
卓阳无奈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交。”
陆蓥一哭丧着脸说:“嗯什么嗯啊,咱们的存款又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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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金丝雀
久了,连
手都退化了。”他哀怨地想着。
就在陆蓥一不知第几次后悔当初没有从秦伟锋的
夹里多拿几捆钱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了后方不远
的
路上,只见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手里拎着一个蓝白两色的
绒公仔,正浑浑噩噩地走在
路上。
陆蓥一:“啊,这么快又要交了吗,这次又要交多少啊,卓阳,要不我们逃走吧!”
陆蓥一一见到小女孩的样子,眉
就皱了起来。小女孩
上的衣服还算整洁,眼神却十分迷惘,她脚步踉跄,就像是一只迷路的羔羊般行走在危险的车
之中。一个骑摩托车的男人飞快地从她
旁经过,小女孩被蹭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摩托男却反而回
骂了句:“
!”
子音,那声音在周围的嘈吵声中显得那么微弱,但是他还是听到了。
陆蓥一看到小女孩踉跄着立稳了
子,她的眼神里既没有险些被撞到的后怕也没有被人恶人先告状地辱骂后的愤怒,她的眼睛很大很好看,但是眼睛里面却是一潭死水。一阵汽车引擎声从不远
传来,陆蓥一警觉地朝那里看过去,那是一辆改装车,正发出巨大的声响,飞快地驰来。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陆蓥一箭也似地冲过去,将小女孩搂进怀里,汽车已经冲到了他的
前,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借着腰
扭转的力度整个人往后跃出,却由于被车子蹭到仍然在半空中转了数圈,最后重重摔倒在地,疼得好半天直不起腰来。
※
“怎么了怎么了!”人群围拢过来,有人吵吵嚷嚷,“出事啦,撞到人啦!肇事司机跑了!”
手里提着一大堆东西的卓阳稳稳地走在路上,只在发现陆蓥一又跑到了自己外侧时,空出一只手将他拉回里面,然后平静地应了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