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翎的耳朵顿时红了，他轻咳一声，不自在地看向空无一人的周围，语气渐低，“我送你回……我们还是先回去，嗯，不行，别……地上凉，我带了枕席……”

妲己半眯着眸子看着他，角笑意浅浅，似乎早就知他下一句想说什么，云翎顿了顿，又：“霜儿，你可愿意嫁我为妻？”

妲己脸颊上泛着红晕，点了一下，月下看美人，即便只有三分颜色也成了十分，更何况原本就是十分的颜色，她忍不住一下扑进了云翎的怀里，借着酒意低喃几声，在云翎侧耳来听的时候，一口吻上了他的耳廓。

妲己抱着云翎的肩背，面上红晕浅浅，有些得意地想，侣是神魂上的契约，她才不要结什么侣，至于什么天地为证的话，都是男人哄骗小姑娘用的罢了。

今夜的小寒峰，也是意呢。

普通的样式，摆着好看而已。

虽然一个字都没有说，但她表现得已经很明显了，云翎低叹一声，抬手摸了摸妲己的发，语气十分温柔，“天地为证，圣人在上，你今日既然答应了我，日后就不会再有改口的机会，如此，你也愿意吗？”

妲己接过酒坛，犹豫了一下，打开了云翎递给她的第一坛酒，正要倒满酒壶，忽然闻见一阵几乎让人眩晕的奇异酒香，她的神志有一瞬间的模糊，手里的酒坛差点被打翻，云翎抬手按住她的手腕，轻声：“小心一些。”

凡心入口即烧，还不及细品，一强烈的酒香立刻升腾而起，直入灵台，热烈地仿佛三月桃花盛开，酒香过后，便是清冽的酒意在间交缠，一口饮下，心似乎莫名也被这酒烧灼得动起来。

云翎来时，天刚黑，只有一轮浅薄到透明的月亮挂在半亮不亮的天空上，他穿了一金边花绣的锦衣，墨发束在明玉雕云纹的发冠里，手里提着两坛刚刚拍去封泥的酒，清俊面容上看不出一丝局促来。

妲己起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星星点点的笑意在她眸子里绽开，宛若天上的银河潺潺。

倒满酒壶，先给云翎斟上，再给自己倒了半盏，妲己的面上这下是真带了些好奇之色了，“师尊，这是什么酒？怎么连香气都这么醉人的。”

云翎低眼轻吻妲己面颊，有些心虚地想，自己给自己媒证，应该不算骗人。

“此酒名为……”云翎顿了顿，低声：“凡心。”

妲己轻轻拉扯开了云翎的衣襟，吻上了他的，让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云翎清俊的脸庞上满是红晕，息了两下，原本推拒的手动作逐渐轻缓下去，渐渐下，解开了妲己的腰带。

说来也怪，明明酒香就能让人微醺，半盏下去倒是没再有什么了，妲己的眼睛亮晶晶的，又给自己倒了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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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翎并不拦她，黑眸定定地看着她，良久，缓出一口气，轻声说：“这坛凡心，是我为你酿的。”

――如果他周遭的地面上没有一圈又一圈反复踏出的脚印的话。

按照严霜的份，本不该这么穷才对，可惜的是她跟了一个常年不出门的剑修师尊，除了宗门每年下发的补贴，基本上再没有一丝一毫灵石进账，这些日子她一直吃住在落英峰，倒是一时忘记了这点。

这话说得实在直白，妲己眨了眨眼睛，突然子前倾，在他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坐回去的时候，脸颊上泛起薄红，面上却还是维持着那副冷艳的神色，别开了视线。

少女的面上带起一丝红晕，却不像是羞，反倒是酒醉熏染出的酒意，云翎失笑，抬手点了一下妲己的额心，妲己顿时感觉到一阵清明从灵台蔓延开去。

小寒峰后山枝繁叶茂，微风轻拂树冠，发出沙沙的声音，掩盖住了底下轻微的暧昧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