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茶水已经冷了，妲己低着撤了，取了新茶叶给他泡茶，李惜君对茶是很通的，姿势也好，赵栩起初是眯着眼的，看了一会儿，不自觉坐直了子，目光从茶落到了她玉白的手指上。

赵栩说着，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妲己的上，如果要是宋宁在这里，他立刻就能瞧出来，这是不生气了，就想吓唬吓唬的意思，然而妲己脸色一白，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眼泪簌簌，“主子，妾父亲不可能下这样的事情，他连替别人背了黑锅都不知，他……”

昨日那雪杏的手也白，只是似乎不是这样的凝白，她的手指也好看，致得仿佛是积年的老匠耐着子一点一点雕琢出来的一样，热茶香气氤氲开来，衬着眼前的人几乎不似个活物。

他说话的声音不快不慢，自有一刻板的规矩，然而眼神却一点也不规矩，时而落在妲己的脸上，看她神色，时而又不知想到什么，落在她的前，腰后，弯。

妃嫔自残也是株连九族之罪，权看追不追究，这话到了嘴边，赵栩还是咽了下去，这么不经玩笑，他怕真说了，又吓着她。

那一跪着实不轻，加上妲己跪得急了，额角正好磕到桌案上，赵栩听着声音都觉得疼，也没了逗弄她的心思，“别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都哪学的规矩！起来！”

说了这么多话，赵栩为的就是听到这一句，他冷哼了一声，说：“你父亲的事已经在查，朕上次就没兴连坐，这回要是能查出他只是渎职，也不会再加刑罚……这次朕就原谅你，再有下次，再敢欺瞒于朕，这云华你也不必搬了，朕直接让人把清心殿的牌匾摘来挂上，就地画个冷。”

赵栩端着茶，蹙着的眉舒展开来，茶盏轻拂，抿了一口，瞥一眼侧的妲己，语气缓了一些，说：“今日朝上，为你父亲的事情争吵个不休，大理寺卿要为你父翻案，牵出柳尚先……”

嘴里说着斥责的话，赵栩的眉又蹙了起来，握到妲己手心冰凉，忍不住又：“大冷的天，衣服也不好好穿，说着话说跪就跪，病了怎么办？”

“这案子现下重审，不过说起来，就是李渠他没犯结党营私之罪，兵掌天下各驿站来往，他的人倒是全替别人起事来了，治他个渎职之罪也是轻的，朕觉得他也有可能是柳尚先的同党。”

本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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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朕倒杯茶。”赵栩的坐姿很刻板，一只手落在桌案上，抬手按了按太阳，语气倒是没那么冷了，带着点疲惫。

宁和红巧不必带着人往里跟了，妲己咬看了一眼面担心之色的红巧，跟在赵栩的后。

李惜君是个不知人事的少女，按说被这样肆意地打量，早就要生气，可他口里不紧不慢说着的，却是关乎李父生死的话，妲己轻咬下，一言不发地由他打量，只是浅浅的红晕蔓延上两颊。

妲己的睫颤了颤，“妾，妾知错了。”

进到内殿，赵栩把上的披风解了，扔在一边，他不好草锦缎，披风是最简单的玄色布料，上绣明黄九龙，底下缀着一圈简单的云纹，比先帝省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