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吗？”十七挑了挑眉。

“……想。”月莲点了点。

“嘿嘿，还是可爱的嘛。”十七很轻易地就乐了，仿佛从未真正生气过。

月莲突然感到自己十分抱歉，他本就穷的叮当响，她还混吃混喝这么久，如今他已经这么可怜了，她还要给他添麻烦。

月莲觉得他说的有理，只得低着站在那儿，像是一个挨批的小丫。

“这也随便啊，那这样，我叫十七，以后叫你十八好了。”十七很快就取好了名字，也真的是有够随便的。

十七犷的嗓音让月莲恨不得捂住耳朵，半句话都不想多讲便起下床去烧热水，但是当她打满一桶水之后才发现自己高估了这，她甚至连抬起一桶水的力气都没有。

“这么勉强的语气，听不出来你想吃啊……你喜欢吃什么？”十七沮丧地问。

月莲仔细想了一下，摇了摇说：“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嘿嘿，十八，来给我。”十七惬意地伸出一条来，自在地翘到木椅上。

十七半天没听到声响，狐疑地抬眼瞟了她一下，见她一脸惭愧虚心接受批评，语气这才缓和了一些：“来，给我捶捶背。”

可爱？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月莲默默地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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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莲眨了眨眼睛，听话地走了过去。

“白鸩没找到，不过……我打到两只兔子。”十七笑嘻嘻地说，还一脸自豪的模样。

月莲也没多说什么，顺从地蹲在地上给他。

“哦。”月莲毫无语气地应了一声。

“你不高兴？”十七收起笑意，脸色有点黑。

月莲本吃惯了山

“你说你能干点什么吧？巧活不会，力气活也不会。”十七一边烧水一边一如既往地数落她，呼出来的气凝成一团团水雾，“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还要笑话我！”

水来！”

“……那一会儿吃烤兔肉。你，往左边捶一点，对对，我好像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怎么了？你不喜欢啊？”十七察觉到她的停顿，疑惑地回看了她一眼。

“……随便吧。”反正她已经不是月莲了，她连剑都拿不动。

“喜欢。”月莲轻轻地弯了弯细细的眉眼，莫名地觉得自己好像也勉强算是应验了姐姐说的那句话，她的确遇到了一个男人，虽然不是很好，也不怎么疼惜她，但她好像也真的没有在隶的活儿，至少没重活，亦没有进军营。

她觉得她应该尽快适应她的新份，毕竟，手上没有了剑，她便什么都不是。

对着木桶出神的时候，十七已经自己走出来，闷声拎了木桶回屋。

十七生好炉子，烧开了热水，随便清洗了一下自己，利落地从门口拾起两只死了的兔子，直接剥涂油插成串放在火上烤着，很快便肉香四溢。

月莲的动作一顿，一时仿佛猛然坠入格外久远的回忆当中。她最初还未进入绝月门的时候，还没有月莲这个名字，她家足足二十多个姐妹，都是没有名字的，没有人会费心思给女孩子取名字，她排行十八，姐姐就喜欢柔声细气地叫她小十八。

“高兴啊。”月莲顺着他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