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尧想起校庆晚会那一次，他把她气的不轻，除了刚刚在书架前的一笑，已经有一段时日没给他好脸色看了。她不知自己心里的变化，对现在的她来说，想必有没有曝光出兄妹的份都已经变得无所谓了吧。

他抬眼去看，女孩子将视线转到了旁边，不肯正眼看他。

“不知。”回答的女孩子是他最熟悉不过的声音，她像是有几分苦恼，“落下太多了，不知从哪里开始补……”

“要期末考试了，复习的怎么样？”来自一个男生。

“少看点闲书就有时间补了。”

后面就听不清了，好像听筒被人一下子捂住了，过了几秒，何薇贼一样的声音再次传出，“你刚刚……没听见什么吧？”

他突然觉得庆幸，无论自己有没有和她在一起，对她的人生或许都无足轻重，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深陷在泥泞里，她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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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撑不过一分钟，发出一声长叹倒回了床上，用懒懒的调子说，“知不知什么叫互补？我会的她不会，她会的我不会，正好。”

“有不懂的圈出来，我教你……”

他心情复杂，但在看见她别扭的动作时还是笑了笑。他在白纸上列下的解答步骤，列好简单的分析传回给她看。

“薇薇？”有人喊何薇。

单尧将闻樱的题册抽过来看，上面有不少打了圈或者问号、三角号的不同标注，和她初中是近乎一样的习惯，他按照难易程度在白纸上写下答题思路，如果在她能思考出的范围之内，就只一个提示。

他感觉到了自己情绪上的矛盾，收敛心神准备题，就在他低时，有一本书往前一推，书角叠在他的习题页上。上面有人用红笔在题目前面标的数字上圈了一个红圈。

单尧和闻樱一起在图书馆里看书写练习，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有一刻他甚至想，哪怕他们未必能在一起，但他以哥哥的份去照顾她，或许也没什么不好。亲情总是比爱情更永久。

不过有些问题还是

但――陪伴她一生的人是她的丈夫。

“哼。”

看见她从一开始的端坐，到后来几乎趴到了桌子上的姿势，悄悄打着瞌睡，她的脸颊渐渐和书本离的越来越近，到完全睡了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看了许久，以至于何薇都悄悄瞟来打量的视线。

那边何薇大概是骂了他一声，他没听清，“什么？”

他想起小旅馆里带走闻樱的那个人，想起有一回通电话时她提起的“哥哥”，想起那双运动鞋，他知那个人是谁。

“嘁。”

龚玄本来是躺在床上想找闻樱闲聊，听见这话一骨碌爬起来，坐到课桌前翻习题册。大面积的空白看上去如同崭新的一本，第一题就看得他晕眼花，眼冒晶星。

没等何薇的声音传过来，他就模模糊糊地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声音越来越响，像是在向何薇的方向走近，而何薇在跟他说话，并没有意识到。

下小青春嘛。不过这两个月她进步很大，应该是想明白要好好学习了。”她突然幸灾乐祸，“她现在基本上是不参与那些活动了，你小心，你和她的距离会拉的越来越远哦。”

“没有。”他说，“什么也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