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进屋，扫了眼范自鸿，旋即打量整间屋子，目光落在令容上，霎时顿住。

因锦衣司行事向来隐秘狠厉，虽有人觉得古怪,却也不敢轻易探查内情。

樊衡倒是沉肃如常,瞥了令容一眼，也不招呼，只向范自鸿拱手：“她怎会在这里？”

他自将牵进去，反锁来了院门，驱令容进屋，拿火石点了桌上的半蜡烛。

樊衡也扯出个笑，转而朝令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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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容对金州的街巷熟悉，当即颔首，“是。”

嫁入韩家没多久，她便知樊衡是韩蛰最信重的副手。樊衡数次搭救于她，

令容也愕然瞧着，双微张――来人一黑衣劲装，狭长锋锐的眼睛，跟韩蛰相似的冷刚厉气度，不是樊衡是谁？

里随意搭着的门闫应声而落，范自鸿推门进去，里果然冷清安静。

次日清早，范自鸿打井水脸，将那满冷收了，假装是过路之人，去近买了几个饼回来，分给令容两个。

樊衡背叛锦衣司,私纵囚犯的事在京城并未张扬,范自鸿自知这点事难以重创韩蛰,且不想平白惹祸上,也没在暗手脚。

屋子里空空，显然主人家已搬走，只留一方破旧的桌子，和一张胡床。

对于樊衡，他便也多几分青睐，语气颇为熟稔。

先前韩蛰数次责罚樊衡,在事发后便向永昌帝禀报,降其为千,提郑毅为副使。

第174章焉知非福

在金州城里小有名气，晚间也有卫兵没隔两个时辰便巡逻经过，范自鸿很小心，将左右打量过，低声：“是万福街？”

是以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跟前时，令容满心惊愕，杏眼几乎瞪圆，半天也不敢置信。

“送上门的人质,带着会有用。”范自鸿掀笑了笑,“樊兄不想打个招呼？”

范自鸿四下打量过，确信并无陷阱，也无人尾随过来，才稍稍放心，将令容手脚都捆了扔在床上，他也不敢睡，在屋子隐蔽的角落里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凄凄惨惨坐到入暮时分，外终于传来点动静，有人墙而入，大步走来。

范自鸿料她也不敢说谎，凑近门扇，将旁边挂着的牌子瞧了瞧，遂取出袖中匕首，从门里进去，轻轻一挑。

令容将那饼一点点掰碎了吃掉，仍被捆住手脚，在胡床上发呆，也没敢跟范自鸿搭话。

而至于令容，更不可能知樊衡背叛的事。

令容仍旧愣愣瞧着他。

范自鸿是范通独子，却非骄矜之人，对范通边的武将都存几分客气，恩威并施。

范自鸿在窗边瞧着，边出笑意。

自京城一别,两人也是许久没见,不过樊衡自西川辗转北上，悄无声息投范家的事,范通却已在家书中向范自鸿隐晦说过。因樊衡事周密,非但将锦衣司追捕的眼线甩开,还帮范通策反了数位锦衣司在河东的眼线,许诺将锦衣司诸般手段倾相授，范通戒心虽未尽消，言语之间却已有了打算重用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