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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铆足了劲，在一刹那的冲击里把她整个人都撞懵了。

他难堪地顿了顿，大约是嫌弃喜欢两个字仍不够强烈，又略略提高了音量，说他非常，非常喜欢她。

她至少没气得拿钢盔脑袋撞他，他还有希望。

于是程策怀着必死的决心，猛凑过去吻了一下尚云的左颊。

程策手脚冰凉，他息着，用近乎绝望的表情对着尚云。

彻底的。

程策的心声砰砰直响，他恍惚听到她说菜单已经备好，如果他有兴趣，她想找出来给他看看，讨论讨论。

但这里没有别人，这里只有他和她，要是再不动手动脚，程策猜想她一旦给他看完菜单，就会也不回地离开。

“......”

了一会儿，发觉此君稳如泰山，敌不动我不动，她便主动地谈起了周六饭局的事。

他惜字如金，对她点点，子仍僵得像木。

他沐浴熏香，甚至连献的准备都好了，可是事到临，他却连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口。

不能。

程策盯着她的眼睛看，心脏剧烈搏动到要爆裂开来。

她故意多翻了十来秒，主要是为了给自己长点可悲的士气。

还能努力拼一次。

他缺乏实战经验，但他认为这勉强可以视为吉祥的好兆。

程策干巴巴地瞪着眼，依然紧捉住她。

怪只怪他没亲好，没亲出风度来，这才是令人心焦的大问题。

情真意切的大实话出口之后，程策即刻便后悔了。

她到底不是来散步的。

“......行。”

她只是怀疑再不开口说话，天就要大亮了。如果天转亮，那朦朦胧胧的好气氛要再去哪里找。

“......程策。”

她误闯了，而偏爱清静的他，仅仅是为了不让她难堪才出了邀请。

当程策逐渐收紧手中的力，他看见尚云痛得缩了一下，他意识到她大概在害怕，却并没有立即挣开他。

她想留下来。

他彻夜未睡，在

他气息急促，已经失去该有的理智，他更知只要再多熬一秒，自己就会落荒而逃。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直觉这下子完了。

她一定会憎恶他，觉得他是个轻浮冒失的，经不起刺激的可怜虫。

对不起之类的托辞肯定不行，他明人不暗事，坦的，就是憋不住了想亲她，这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他要勇敢，不能当逃兵。

他以为可能是忍得太久，连脑都不清楚了。

至少这一次，他办不到。

他那总是四平八稳的脸浮起惊恐来，好像担心一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问天问地，这时候究竟该讲什么才会显得比较高尚。

哪怕什么都不说，她也要留下来。

程策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尚云从衣袋里掏出手机，低搜索里面的记事录。

不过她已想清楚，并没打算现在就打退堂鼓。

爱纸上谈兵的他，曾对五舅口出狂言，他的经验比海深，胆子有宇宙那么大。

可是他舍不得让她走。

◆◆◆

因为有那么一瞬，尚云觉得他压不想让她留下来。

他以最微弱的声音唤了两声她的名字，然后心一横，说他喜欢她。

他哽了一声，没说话。

◆◆◆

“程策。”

然而，就是在这百般委屈的瞬间，在她准备将手机屏递过去给他过目时，旁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