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尚书带了三分薄怒，又说了一遍，“简直不成个统！”把秦凤仪的折子拿给郑老尚书看，郑老尚书觑着有些老花的眼看了一回，笑，“这个秦探花啊，脑袋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样啊。”说左都御史耿御史，“让那些御史别参他了，你参个脸薄了，兴许他能明白个慎重的理。秦探花这个，脸八丈厚，参他也没用。”

秦凤仪正色，“哪里就是胡扯了，庄子里写的，凤凰腐鼠的事儿，可不就是说的小臣么。”要搁五年前，秦凤仪不一定知庄子是谁，但如今，他能拿庄子为自己辩白啦！秦凤仪，“就是庄子书里说得那般，凤凰非甘泉不饮，非竹实不吃，他自天空飞过，一只正在吃死老鼠的乌鸦见着凤凰，以为凤凰要跟它抢死老鼠，便对着凤凰呱呱大叫起来。”

郑老尚书笑，“罢了罢了，才多大个孩子，我家长孙比他还大十来岁，哪天秦探花学会些规矩礼仪，说不得也是朝中一栋梁。”把秦凤仪的探花分到杂务一类，这类是陛下最后才看的。

像郑老尚书玩笑般说的：说不得也是朝中一栋梁。

秦凤仪认真，“不必臣自己辩，庄子庄圣人已经为臣辩好了。”

，是靠脸搏得探花位，今种种举动，更不是往正上走，越发的哗众取了！

不过，看好秦凤仪的也大有人在，郑老尚书就很喜欢秦探花嘛。

景安帝还一幅正经模样，问秦凤仪，“你不是要当着朕的面儿自辩么？你就辩吧。”

卢尚书一摔折子，郑老尚书看他一眼，，“怎么了？”以为卢尚书发现什么天怒人怨之事。

景安帝笑，“越发会胡扯了。”

像去岁秦探花得的两桩差使，就得不错嘛。

其实，这些老大人，哪怕就是秦凤仪一向不对付的卢尚书，无非也就是骂秦凤仪几句，真正从没有如那些个参奏秦凤仪的御史一般说秦凤仪哪里哪里的大不是，无非就是觉着秦凤仪规矩上一塌糊涂。而且，秦凤仪明明是正经进士出，哪怕探花是刷脸刷来的，但进士绝对是凭实力的啊。如卢尚书痛心的是，明明是清，你怎么就总是要往佞臣的路子上要走啊！

内阁大佬有内阁大佬的心，秦凤仪这奏章，还真的递到了御前。景安帝看到的最后一本奏章就是秦凤仪，刚好看奏章看累了，索宣了小探花过来解乏。

耿御史跟着瞧了一回带有“凤凰大神诅咒”的奏章，问骆掌院，“凤凰大神在你们翰林院也这么神神叨叨的。”

秦凤仪这样的年华，这样的背景，这样深得帝心……内阁几位老大人，还是愿意看一看他，多看一看他。

卢尚书十分看不上秦凤仪平日里行止脱，认为秦凤仪如此下去，迟早要走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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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掌院诊断了一下秦凤仪在翰林的行止，，“神经倒还算正常。”

秦凤仪，“他们攀扯小臣，无非就是觉着小臣说中了他们的心事，戳中了他们的肺子。有很多人，他们想要高官厚禄，想要陛下对他们另眼相看，可他们不直接说，是装出一幅高洁的不得了的样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