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钦说：“我那有些德国自来水笔，还有一些锡兰买的珐琅书签，你拿到学校去送人。”

她忙笑：“谢谢向先生。”

贺竹筠没顿时了主意：“那送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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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竹筠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惹了哥哥，但她从未见哥哥在自己面前生过气，被贺云钦这么静静看着，并不害怕，只纳闷地回视：“哥，怎么了？”

向其晟点了点，过红豆畔，飘然走向门廊深，他这一动，上中分着的发不小心跌落一缕到镜片前，他似乎也恍然不觉，连手都未抬。

到了家门口，前来应门的是周嫂，母亲不在客厅，家里静悄悄

贺云钦双手插在兜里，回答得很敷衍：“也许哪天就能领回去一个了。”

听说他在震旦大学任教，教的是文学，早年间在英国留洋，回国后发表了不少诗和文章，红豆在学校图书馆借书时，有幸在杂志上拜读过几篇。

贺云钦慢慢收敛了笑意，盯着贺竹筠看。

贺云钦讶笑：“家里那些东西无非是些金银玉，送先生们可不合适。”

不怪周嫂整天嘀咕说向先生恋慕着邱小姐。

天我听大嫂说，在这些学校里，震旦的工程学可不算尖的。”

贺竹筠脸一红：“哥你有点正经样子行不行，你要是真谈恋爱了，怎么会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

贺云钦笑着她的脸颊：“往后多在外认识新朋友，不要老闷在家里。”

贺云钦笑了笑，抬手摸摸她的：“没事。震旦大学工程学名声不算尖，却也委实不差，而且平时课时安排少，清闲，方便我谈恋爱。”

贺竹筠想了想，深觉这种礼物既面又不突兀，高兴：“还是哥哥心细。”

贺竹筠虽觉得哥哥这话似乎意有所指，仍点点说：“那是自然。”

红豆到了家门口，下车跟彭裁和彭太太打声招呼，推着脚踏车往楼内走，尚未来得及拉门，忽觉车一轻，回望一眼，原来是住三楼那位向先生回来了，想是见她推自行车有些吃力，随手帮她一把。

红豆目送那瘦削的深蓝色背影远去，无所谓地耸耸肩。向先生向来是这样，一的诗人气质，常年郁郁寡欢。

第6章

贺竹筠撇撇嘴，哥哥爱拿她开玩笑，这些话半真半假的，她一句也不信，倾把二哥的衬衫衣袖扯上一点，她低看他的腕表，才五点：“哥，一会回了家，你帮我仔细挑几样礼物，我想拿到学校去送给系里的先生们。”

其中一篇痛骂鸦片和|女，言辞甚为激烈，说烟鬼和|女生而为人，却行狗彘不若之事，两者皆为世所贱，是社会亟待解决的毒瘤。

由于这篇文章观点极端，给红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按照她原先的设想，邱小姐搬进来后，向先生会因为耻于邱小姐的职业，立刻搬离此，不想竟彼此相安无事，一住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