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在长长望不到尽的走，安静的能听见双方的呼声，也许是为了化解尴尬他慢慢说着，“那天晚上，蔺月，我喝了很多酒，疼得厉害。说了很多气话，想跟你歉，但也总觉得自己犯了错没脸见你。但那些话我说出来就后悔了。”

有看展的人向他表示很喜欢他的作品，“我很喜欢你的作品。这个光，像是打在了我们每个人的心里。只是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孤独那么忧郁呢？是不是人生只会有这样的蓝色？”

纪翀宇弯腰感谢，他觉得他没有办法回答观者的问题。只是朝观者招手，“你来我给你看。”

观者似是被他动，跟他握手，“谢谢你啊，我真的很感动，它不会总是孤独的，忧郁的蓝色。谢谢你。”

纪翀宇倒乐得终于可以躲过母亲的唠叨，可此时他却笑不出来。

不知哪有风，把她的风衣得格外有型，里面搭了一件淡淡紫色的薄针织和一件同色系的长裙，整个人都笼罩在一柔和的颜色中。

纪翀宇很少看见蔺月这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一片怅然，曾经那么熟稔的二人，现在连多呆一秒都觉得尴尬，“那我送你吧。”

蔺月听完只觉得心里空的难受，反问他，“你是傻子吗？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醒吗？你说了一通狠话之后就开始后悔。你就从来没有觉得我是个很差劲是一个不值得爱的人吗？”

“为什么？”

说完，蔺月伸手拦了下他，“还是我走吧。”说着也起往前走。

晚上导师给他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回来，“行了，你也给你师兄一点机会。”父母也从老家渝州市赶来，当晚他就赶上了回渝都的机票。到家了之后他妈妈在边收拾边数落他，屋子乱得跟垃圾场一样，“休息休息。明天早点下班回家，跟我一起去吃饭。也不知你是有多忙，你姑妈说可能大半年都没见过你了。”

蔺月就靠在门外，双手交叠捂在口。她心得快，想要一口气再走。耳边听见纪翀宇的声音，“来找靳若尘吧？他应该会晚点。我出去。你进去屋里等。”

当蔺月眼睛顺着服务生的指引终落在了纪翀宇的上，她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又躲回门口，留着服务生停在门口，“诶客人，是找错了吗？”

纪翀宇慢慢走出了屋内，对着服务生摆了摆手示意她先走。

说着他急匆匆地走向了布幕间，过了一会灯逐个开合，反光贴渐渐变色，一会是忧郁的蓝色一会是神秘的紫色而一会又是明亮的黄色间或是温的粉色。

其实她穿得不少，只是薄薄的肩膀总是显得她孱弱纤细。低低地埋着，出颈后干净白皙的小块肌肤，像天鹅在低饮水。

观看的人渐渐发出惊奇的呼声，纪翀宇从背后布幕间走出来，他表情坦然说，“你看它不会总是蓝色的。”

一样的蓝色。

纪翀宇也说，“也谢谢你喜欢我的作品，我也很感动。”

第二天果真听他妈妈的话，早早下班，“先去买几瓶红酒过去。”即使在车里也阻挡不了母亲的电话，他草草地回复，“知了我先过去，你别收拾我的工作室。”

纪翀宇被她问的一阵呆愣，他反应过来之后倒是回答的很坦然，“从来没有过。”

末了皱了皱眉，“穿的这么少，别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