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怎么能好？裴花朝想问他，抵不住眼往下坠，重得动不了，末了眼前一黑。

—一零零：海子爱你

他说：“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鍼石之所及也；在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

他又笑了声，将脸贴在裴花朝颈窝蹭，“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

数日昏睡，她嗓子干涩疼痛，试过两三次，总算发出声音。

裴花朝自个儿也昏麻，晓得两人蛇毒发作，遂使出余力环抱他腰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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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她啜泣，怕再也见不着他。

小天使猜到了，有亲亲

东阳擎海话音飘忽了，时远时近，“花儿，不怕，一觉醒来便好了……”

是蛇药！裴花朝呆了，东阳擎海将蛇药度给了她。

“谁害她，便是害我！”他喝。

东阳擎海引用原话出自的，很久以前，他听自己给吉吉讲述这个故事。也正是那日，他自觉床榻上鲁莽暴害她受罪，从此学习轻柔相待，令她极难忘怀。

裴花朝便要下床探视，稍稍使劲，眼前昏黑往下摔。

她极力保持清醒，可恨神智时断时续，有时全无知觉，有时听到旁有人——包括唐老夫人说话。

裴花朝醒来，第一眼见到唐老夫人，老人家眼圈微黑，但双眸放光。

“疯子！”她对他呜咽，“毒坏脑子了，怎么治？放手，让我吐出药！”

她要伸指挖，呕出蛇药，周遭亲信亦察觉异样，形一耸，刀甲铿锵似要上前。

当他言及“司命”那掌人生死的神只名字，柔情万缕，裴花朝便懂了，他口中的司命并非神只，指的是她。

当她醒来已是三天后，好容易清醒，事态不曾变好——东阳擎海依然健在，却昏迷不醒，气息缓弱，过一两日，依旧无起色。

“啊……”裴花朝才张开嘴，东阳擎海便吻了上来。确切地说，他以口对口，将茶水度进她嘴中。

这话原意是病患病入膏肓，医者已不能救，命全由生死之神定夺。东阳擎海化用了文章在示爱：他对她爱入骨髓，无药可治；命在她手中，无可奈何。

花花给吉吉说故事的章节在第四十五章：她怎地不同我说

“大王呢？”她嘶哑问。

“六娘，你总算醒了！”唐老夫人喜极哽咽，连声唤人请大夫。

裴花朝教他搂在怀中，瞧不见他表情，但这一吼狠戾非常，不难想见其表情之狰狞。顿时周遭掉一针也听得见，亲信侍从皆不动弹。

她惶急语无次，反倒提醒东阳擎海一事，居然笑了。

裴花朝下泪来，这汉子口气虽则凶恶，气息却不稳，还在竭力保全她。

裴花朝在旁人扶持下坐起，打量唐老夫人憔悴了些，衣衫仍是平常齐整模样，可知东阳老夫人不曾为难。

裴花朝哽咽，“傻子，你还记得……”

东阳擎海将裴花朝揽入怀里，让她抬不得手，也防手下动她。

——————作者的话——————

唐老夫人神色微黯，“东阳……保住命了，人在正房东间。”

唐老夫人扶住她，：“六娘，先进些食水

裴花朝猝不及防，将茶水咕嘟咽了下去。那水沿咽直下内，依稀有颗细小物事过咙肉，带着药草苦味。

东阳擎海：“我说过，你走后，我读你读过的书……唔……”他吐字钝重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