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也并非都是黑的。

。”

峨长光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她的眼睛甚至没有瞳仁儿。

偏偏苏停云是个手脚不利索的，她哪里会这里繁复的发髻，只能帮峨长光把发梳直梳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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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活那么几天也没多大的意义，对她来说，活得恣意潇洒就好。

“你本来长得就不好了，还不打扮打扮。”峨长光眉微蹙，她黛色柳眉如今也变得发白，着那满白发和艳的脸儿，倒显得别有一番韵味，只不过说出的话，也是十分不中听的。

苏停云将李馨眉的肉拿了出来，在峨长光的要求下，她神识附在了小眉上，当她睁开眼睛之时，恰好与峨长光双眼对视。

“前辈……”

苏停云心酸无比。

那些她阵法符号透过那双眼睛进入她此时此刻的双目之中，让她觉得双目刺痛，眼泪哗哗的个不停。

那是肉眼可以看到的改变，就像是燃烧的蜡烛，火光渐渐微弱。苏停云本想劝劝她，不过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她本来就虚弱，还将乾坤阵眼传

“你这七十年怎么活的，飞仙髻都不会梳。”峨长光拿梳子的手都在发抖，偏偏不紧不慢地开始梳，还让苏停云坐在一旁学，她到临死之际，没有教她法术口诀，没有传她修为法宝，只是在那慢悠悠地教她梳。

苏停云听到这些，只觉得腔里憋得慌，心里像是被海水淹了一样，又苦又涩，她此时眼睛里只有那些阵法符文，神识也仿佛进入了朦胧之中，本看不到周围任何东西，她不知，此时的峨长光到底怎么样了。

偏偏她的眼仿佛被两竹棍儿睁着，无法眨眼也无法闭合，只能接受那些银光的不断冲击。

那双恍惚能够将人魂魄入眼中的眼睛，此时发出幽幽银辉。苏停云对阵法毫无了解，她只是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各种各样的阵法，伏羲八卦，太阳太阴，大衍天地……

这几天苏停云都无法专心修炼，她经常会看到熟睡中的峨长光变得苍老，但她总是很快惊醒，然后将自己的容貌恢复年轻，而每次这样了之后，她就会更虚弱一些。

就如同她所说的一样，有希望，不绝望，就能活下去。

她一定会是最美的星光。

而等到发梳好，峨长光缓缓起，在原地转了个圈后，“把你朋友的肉取出来吧。”

“来，帮我绾发。”她连梳的力气都没了。

“你朋友这肉修为太低，且有暗疾，我能传给她的，只有这双眼睛了。”那声音不复从前那般沙哑，反是变得空灵动听，“那凶兽沉睡苏醒没有半点儿规律，你小心一些，我不能再护着你了。”

苏停云紧紧抿着嘴，跟随着她手上的动作绾发，等到发髻梳好，眼泪都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这天，峨长光换了一条宝蓝色的长裙，她发已经完全白了，手也跟老人的手一样，唯有脸上看着还依然年轻如初。

虽然接的时间不长，但她很欣赏这个女人。三千年前叱咤风云的强者，三千年的孤寂也没有让她变得疯狂，还能如此淡然的面对生命终结。

“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