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要到零点了，你能用我的手机帮我买一下吴泊宁的数字新专辑吗？”

“什么鬼！这些人有病吗？半夜三更不睡觉的啊？！”程娟气得大叫。

“前一千名？吴泊宁的新专发售用不了一秒就能卖出几十个一千，你想抢前一千，梦还快点。”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痛到最后，她的感官都已经麻木了，迷迷糊糊的也不知到底睡着没有、睡了多久，手机的定时闹钟就让她睁开了双眼。

薄荧拖着沉重的起床，一如往常地洗漱完毕后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一边进食早餐一边浏览着早上

一分钟后，他把手机扔还给程娟：“第三秒完成交易，已经排在了十多万名上。”

“我是博爱党嘛……梁哥，你就帮帮忙吧，前一千名有送特别Demo呢！”程娟请求。

梁平看着手机屏幕，没答话。

程娟立兴奋地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他，梁平打开音乐APP，在最醒目的首页大图上看见了吴泊宁的新专发售信息。

“行了行了，拿来。”梁平不耐烦地伸出手。

关上房门后，薄荧的脸上才出了一丝痛苦。她强打着神去浴室冲了个澡，在热水的作用下，她的脑稍微从酒的麻痹中清醒了一些，但同时，薄荧胃的绞痛也更加清晰了。

在宁静的缄默中，开车的程娟小心翼翼地开口：“梁哥，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梁平收回目光，看向程娟。

“……我怎么记得昨天还看到你在微博上刷时守桐的话题？”梁平扬起眉，脸上写着满满的嫌弃。

“还有一分钟了，你注意啊。”程娟兴奋地说。

他可以肯定，就连睡觉的时候，薄荧也一定是紧闭嘴、全神戒备的那种人。

“不试试怎么知！万一梁哥你手气特别好呢！”程娟再次恳求。

她的微笑是虚假的，有礼有节是伪装的，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雕琢过的，她把内心的感受藏到最深最暗的地方，签约上三年，梁平至今没有听到薄荧表述过她的心理感受，无论开心或是难过，无聊还是兴奋，在普通人口中很常见的话，薄荧一次也没有说过。

视镜里往后看去，薄荧正侧靠着椅背的枕，神色茫然地凝视着窗外夜雨，她乌黑的瞳孔中像是也进了细雨，而迷离，就像采访的记者所说一样，薄荧的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独特气质，疏离、空灵、迷离梦幻，世人都将元玉光比作冰天雪地中傲然的雪莲花，拥有不分伯仲美貌的薄荧则是一缕和煦的春日阳光，但是梁平却知，和仅仅是用冷漠当保护色、外冷内热的元玉光不同，薄荧的冷，是真正的、万丈寒潭一般的冷，即使有着层层的伪装包裹，依然阻挡不了一缕一缕的寒气从假面下溢出。

半个多小时后，小保姆车停在了薄荧租房楼下，程娟和梁平把薄荧送上十二楼，看着她开门走进家门才放心的离开。

梁平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洗完澡后，薄荧将疲惫的扔进被窝，忍着腹中绞痛一动不动地仰面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