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靖夫人冷哼了声。太上皇笑：“我也年老的人了，自然有糊涂的时候，不过……唐毅不是个糊涂的人，他从来都是个自有主张的，当初若不是他开口求娶怀真，别人说他对怀真有心，朕也一万个不信的。他那个情，你我还不了解？”

只是想着倒不如亲自走一趟的好。”因又看着怀真，：“怀真丫，你过来我边儿坐着，离那样远，我也看不见的。”

太上皇点：“然而两情相悦之时，你我如何想法，也是无用的。只看他们自己的造化罢了。”说到这里，便自怀中掏摸一会儿，便掏出一个黄帕子包着之物来，因给了平靖夫人，叮嘱说：

平靖夫人说完后，太上皇如何不懂：她是在责怪自己罢了，这一切若不是他固执己见，又怎会走到这一步？

太上皇见他龙睛凤眼，这样神灵动，不由赞：“好好！真是个好孩子！”因抱着小孩，这一刻忽地竟觉得时光倒转，又回到德妃有孕的时候……而怀中的，却仿佛是德妃的孩儿，顺顺利利的产下……这刹那，心底无限生。

唐夫人起初还有些顾虑，见太上皇这样喜欢，又见应烟抱着，她便也倾过去，同怀真一并逗弄小瑾儿说话凑趣儿，一时竟开怀的忘了畏惧。

太上皇呆了呆，便看平靖夫人。平靖夫人垂了眼，轻声说：“或许是这孩子命不好，合该如此。”

怀真仍垂着不吭声，太上皇转过去，又看着唐夫人：“你们如今都在，那孩子谁人照料？”

那边太上皇掏出帕子，眼角，又哆哆嗦嗦说：“年老了，这眼越发不受用了。”

太上皇双眼一亮：“快！抱来给朕看看！”当下唐夫人亲自去，不多时果然把小瑾儿抱了回来。

唐夫人忙起回：“小瑾儿在后面儿，母照顾着呢。”

平靖夫人叹：“我虽了解，但却不能苟同。他也忒狠了，可知便因早知这样……当初我才不是很喜欢他娶怀真？”

那边儿三人聚会神地同小瑾儿玩乐，并没留意他两个说话。

平靖夫人自懂得他是遮羞，便：“这孩子当真是好么？”

太上皇小心翼翼把孩子拥在怀中，小瑾儿却也不认生，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只顾看，且不时地转打量，因又看母亲在旁边儿，便又欢喜笑了起来，笑声亦格外清脆。

怀真本低着，一声不吭，忽地听老人颤巍巍这么说，自然难抵这情，当下起走了过来，却并不敢坐。

太上皇微微点，平靖夫人忽地叹：“不过这样的好孩子，如今父母分离的……先前一连几日不曾跟怀真相见，都饿得瘦了。”

怀真才答应了，在旁边轻轻落座，太上皇转看她，看了一会儿，眼睛便有些，只到底是一生刚愎英武的情，忙禁住了，只：“好……好……”

太上皇因低低说：“我耳闻唐毅近来仿佛有意另取佳妇？”

平靖夫人温声：“好孩子，你且坐着罢。”

太上皇抱了会儿，便转给怀真，怀真抱了去，又给应烟看。烟喜不自禁，便抱过去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