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兰风面无表情，缓缓往前走了三五步，才又站定。

应兰风定了定神，耳畔仿佛有些嗡鸣之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退了，因说：“多谢，并没什么。”

九公见状不好，忙又抢上跟前儿扶着，悄声问：“应大人可无碍么？”

果然，太上皇望着应兰风，哑声开口，竟幽幽问：“怀真……可跟你说过了不曾……那些昔日的陈年往事？”

应兰风：“依稀有些耳闻，并不真切，如今可是好了？”

太上皇闭上眼睛，心中难过，隔了会子，颤颤巍巍地像要起。

杨九公陪笑：“既如此，且随老进殿内去罢，太上皇先前才醒来……之前薄厥过去，是以世事不知的，应大人大概并没听说？”

说话不久，到了里，两个人齐齐停了话，九公上前禀告过，应兰风跪地行礼，半晌，闻得上太上皇：“起来罢。”

那边儿太上皇打量着他，虽眼神有些老花，可毕竟也看了个大概，瞧出他瘦的如此，越发透出一凛凛然的风骨来……虽从来都只是个文官，然而如此一来，反觉有些肃杀淡漠之意。

太上皇不言语，只死死抓住他的手，九公会意，只好又竭力撑着，太上皇借力下地，慢慢地往前走了几步，将到应兰风跟前儿才站住了。

九公见状，知他必然有些机密要紧的话说，自己在跟前儿却是不便，他试着松手，见太上皇勉强站定，九公便咽了口唾沫，复后退几步，把子藏在那子的阴影中去，只当自个儿是不存在的。

太上皇心口一震，仿佛被人狠狠捶了一下，差点儿往后跌倒，却又勉强站稳了。——反是

应兰风面不改色，仍沉静说：“臣自姓应，又哪里有资格姓赵？”

这会子，却听太上皇：“你上前来，让朕好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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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九公见状，不免又紧走上前：“皇上，太医可说了，如今您不能随意下地行走，还需要静养。”

太上皇皱皱眉，细看着他，有些震惊：“怎么，你不信……她说的？你不信……你是德妃的骨肉？”

杨九公低低说：“虽是醒了，但太上皇毕竟是这个年纪了……比不得年青人。”

应兰风：“多谢九公公关怀，倒还支撑得。”

应兰风正起，怎奈他一跪一低的功夫，不免晕目眩，子一晃。

杨九公心中暗惊，一时笑不大出来，忙顺手过来扶着他，：“应大人如何是这般情形……唉，必然是受了好些苦呢。”

九公这才放开了他的手，又往旁边退了一步，只并不远离，依旧看着。

应兰风垂着眼，看似十分恭敬，静静答：“太上皇恕罪，怀真毕竟年幼不懂事，只怕她不知从哪里听说了些风言风语，就当了真，太上皇并未见责于她，这也是太上皇英明宽仁，臣百感交集，万般沐皇恩。”

要笑招呼，又见应兰风面容清癯憔悴这许多，又且如此形销骨立，那官袍便撑不起来似的，飘飘摇摇有些站不住脚，仿佛要随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