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兰风深了口气，问：“你可信他这话？”

怀真低不言语，半晌才说：“大概也不是怪他，只是……”

怀真摇，意态坚决：“不，我才不信，既然都说我跟德妃娘娘一样儿，倘若我是她，是绝不会那种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儿的。我本再细问太上皇，只是他并不愿意多谈此事。我还以为没有转机了……”

应兰风说到这里，本还想说一件事，然而看怀真双目红红，倒是不便再说出来叫她动容伤感。

应兰风见她摇，便又问：“你是不是怪他……不曾出手救我出来？”

应兰风停了会儿，又问：“原来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才跟唐毅和离的？你想着若是怒了太上皇，未免会祸及唐家？”

李贤淑瞪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抿着嘴笑起来，用力点了点。

应兰风自忖失言，垂眸平了平心绪，怀真忐忑问：“爹，我原本以为德妃娘娘既然是我的祖母，那么太上皇自然就是……可他为何竟那样说？我百思不解。”

而此后的种种……也证明他的确没选错人，虽然李贤淑也有许多缺点：她有些贪财，有些市侩，甚至还斤斤计较，嘴快且利不饶人，可是她始终对他极好，就像是当初护着她两个妹妹一样，紧紧地护着他，无怨无悔，陪着他离京上京，颠沛离，家贫苦，看着他出京进京，升官贬官，遭逢变故……一直到如今。

怀真拧眉思忖，便又把自己先前进见太上皇，太上皇然大怒的种种情形都说了。

应兰风听了这些话，脸色才微微变了，因冷笑：“那个老匹夫……”

然而一切，都是那老匹夫造成的。

怀真吓了一，忙叫：“爹！”

应兰风细看怀真，――这本是他最疼爱的女孩儿，却因为他的事，敢只进，独自一个对上那人，这不啻于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对上一有些发疯的老虎。

事到如今，能让她好端端地在边儿，跟尚活着的他相见，或许，也算是上天仍有些许眷顾罢。

怀真点了点，顷刻，又摇了摇。

怀真点：“三爷没跟我提过，因时隔久远，更是涉及皇族秘闻，因此没有人敢擅自插手细查。只不过……”

应兰风思忖了会儿，忽地一笑：“只是……过不了心底那坎儿对不对？我知你是个懂事的，我却也明白唐毅的难，若我是在他这个位置上，

自嘲般笑了笑，应兰风：“唐毅只知我们是德妃的后裔，却不知德妃当初的遭遇，是不是？”

地看着他，应兰风摸摸她的脸，又问：“你可也会对我好么？”

那时候，应兰风就知自己找到了他想要相伴一生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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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地吁了口气，应兰风又继续说：“招财先前跟我说，我其实并不是应爵爷亲生的，当初应爵爷的姨娘所怀的那胎本就有异，是招财趁机把我掉包成了应公府的子孙，不过这样倒也好，他们虽然不知我真正出，却因我是妾生，且又无依无靠，故而冷落欺负，就像对一个外人一般，倒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