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望着她，张了张口，不知该先说哪一件好。只姑且先把那件事压下，：“不要闹脾气了，先跟我回府……我有一件正经要紧的事儿要同你说。”

唐毅才要说话，怀真忽地说：“娘，且让我跟三爷私底下说两句话罢了。”

李贤淑闻言，虽然诧异，却也并没说什么，当下众人都退了。

怀真见她痛快说着，倒是勉强泪一笑。

怀真却并不知郭建仪也在，因想到太上皇是那样坚决似的……只怕无力回天，然而见应玉这般说，她便打起神：“说的也是。”

目光相对，唐毅忽地见应玉也在场，那眼神微微地一变，却仍是并没说什么，只对着李贤淑跟徐姥姥见了礼。

两人说了半晌，徐姥姥同李贤淑进来，又岔开了，问了几句。又问怀真如何这样急着回来了……怀真也只搪过去罢了。

应玉摇，压住眼底一抹忧色，只：“这隔着山重水远的，他又是个惫懒疏的情，哪里会写什么书信，我如今只是苦等着呢，只盼他快打个胜仗，赶紧地回来，不然的话狗娃都不记得他什么样儿了。”

应玉又赞叹：“说起来，我倒是又要夸小表舅了，真真儿是个靠得住的，你瞧瞧，自打二叔出了事，素来那些每日里跑多少回的人，都不见了影子了，――不必说别人，只说咱们一家子的，又有几个靠得住的？连我爹都少登门了！虽然我也明白，公府内老太君跟咱们爷爷等，自然是不许他们跟二叔来往，可大家毕竟是一家子的人，自家的人都如此避之不及，哪里还怪别的人薄情呢……”

妆玉琢，自然格外可人，一时便想起小瑾儿来，心痛如绞，当下抱紧了狗娃，眼泪断线珠子一般掉落。

怀真摇了摇：“什么正经事，在此说也是使得的。何况说出去的话，便是泼出去的水，先前我在太上皇跟前儿也是明说了的，三爷是明白人……以后，便……只当我是路人便是了。”

应玉说了一番，哼：“不过也好，如此才见世态炎凉，各人的心呢！”

应玉才又：“二叔的事儿，横竖大家都在想法儿，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是了……你回来的正好儿，先前小表舅也来了呢，正在书房里跟佩哥哥商议事儿，以小表舅的能耐，必然是有法子救二叔的，他又那样上心，你难不放心的？”

如此又过了两刻钟，外间忽地有人来报：“唐尚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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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贤淑不免振作起来，问：“姑爷如何这会子来了？怀真也才回来……”

怀真生生停了，忙掏帕子了泪，便深了口气，因问：“我近来……一忙乱的，也顾不得别的了，表哥可有来信？”

众人都是意外，独怀真皱了眉，有心不见，又觉着不妥，迟疑中，却见唐毅已经到了，他来的甚快，应玉等都也来不及回避。

顷刻间室内并无别人，怀真：“三爷如何亲自来了？”

唐毅听着这一句，竟如一把刀子插了心似

应玉尚且不明白她的心思，便又怜又叹地，：“怎么哭的这个样儿呢，别引得狗娃也哭起来才好。”